,可我当时昏沉欲睡,以为她是像从前那样思念父亲,只朦胧地说了句‘娘亲别哭’,谁知……这竟是我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醒来之后,邻居说娘亲已经离世了,她怕我见尸伤心,托邻居安葬了她。”
阿源说着,泪落成珠,恐被白芷发现,赶忙将珍珠拢好,借着海浪声,抛入海水中。
白芷本和阿源隔着两尺的距离,现下却移坐到他身旁,并伸手向他摸索。
阿源一惊,以为她要碰自己的脸,看是否会有残泪凝成的小珠,没想那纤纤玉指却放上他的额头,轻轻抚摸。
“我出生不过须臾,母亲就走了。
临终前,她用最后的力气,摸了摸我的额头,这唯一的、永远的记忆。”
她漆黑的眼眸泛起一层冰滢的水雾,唇畔苦笑苍茫:“或许母亲又是幸运的,她不用像爹这样,承受我双目失明的苦难、被巫师选中的诅咒、还有这周遭深深的恶意和前途未卜的恐惧……”白芷的玉手宛若水中明月,只微微有些暖意,但这脉轻柔的温情,竟似汩汩温泉般滋润着阿源孤单落寞的心。
白芷说到伤心与恐惧处,纤细的身体止不住轻颤,阿源的情绪亦被侵染,难过如斯。
“啪嗒——”白芷的眼泪落在阿源的手背上,破碎的琉璃溅起心伤,他终是忍不住,泪珠滚落,颗颗似霞。
母亲说,鲛人泪分好几种,寻常眼泪不过珍珠而已,若是情爱之泪,会闪着瑰丽的霞光。
“白芷,你听过鲛人泣珠的传说吧。”
阿源扯下几根银发,编成细绳,穿入自己的情爱之珠。
“嗯,我觉得鲛人定然十分重情,珍视着每一分情愫,故含情的泪水才会美若珍珠。”
“你会想要珍珠吗?”
白芷摇了摇头:“我又看不见,精美的鲛绡纱、奇妙的泪珍珠,于我而言,都不及阿源清逸恬暖的哨声。”
“谢谢你把我说的这样好。”
阿源伸手轻拭她脸上的泪痕:“什么被巫师选中的诅咒?
是说你双目失明,更容易学巫术吗?
别听那些胡话,我看你眼睛虽暗,却隐隐有神采,定可以治好的,介时便能看这世间所有的美丽。
月光、海洋和最美的你。”
她怆然一笑:“可惜,治不好的。
除非……用一个非常可怕的法子。”
“既能治好,怎么说是可怕呢?”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