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娆霍煜承的其他类型小说《离婚才知,上门老公竟是京圈太子爷姜娆霍煜承最新章节》,由网络作家“四月朝阳”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前夫强行把我控制在车上一连两小时。他扯我头发,逼我探头窗外,在我耳边低语:“姜娆,车子曾属于你,外面的人你都认识吧,聚光灯下的感觉如何?”.......我从没想过姜家还能有破产的一天。从我有记忆那天起,爸妈就跟我说:“阿娆,你就是掌心宝,爸妈是首富、爷爷奶奶是高.官,头上两个哥哥一个常青藤天才一个奥运会冠军。在沪市,你横着走,没人敢管你。”“半夜飙高速,网友们都惊呆了。”他们这么说,我也这么信,毕竟我姜娆除了有钱还长得漂亮,脑子不说特别好吧,沪旦本科毕业。我不是世界主角,谁是?可我那么骄傲,上天就像故意报复我似的,破产来得太突然。一夜之间爷爷奶奶身死重病,父亲大哥入狱,留下我跟母亲,背负天价债款。母亲哭着求我:“阿娆,为了你爸跟哥哥...
《离婚才知,上门老公竟是京圈太子爷姜娆霍煜承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前夫强行把我控制在车上一连两小时。
他扯我头发,逼我探头窗外,在我耳边低语:“姜娆,车子曾属于你,外面的人你都认识吧,聚光灯下的感觉如何?”
.......
我从没想过姜家还能有破产的一天。
从我有记忆那天起,爸妈就跟我说:“阿娆,你就是掌心宝,爸妈是首富、爷爷奶奶是高.官,头上两个哥哥一个常青藤天才一个奥运会冠军。在沪市,你横着走,没人敢管你。”
“半夜飙高速,网友们都惊呆了。”
他们这么说,我也这么信,毕竟我姜娆除了有钱还长得漂亮,脑子不说特别好吧,沪旦本科毕业。
我不是世界主角,谁是?
可我那么骄傲,上天就像故意报复我似的,破产来得太突然。
一夜之间爷爷奶奶身死重病,父亲大哥入狱,留下我跟母亲,背负天价债款。
母亲哭着求我:“阿娆,为了你爸跟哥哥们,你去求求霍煜承好不好?他现在是沪市首富,霍氏的总裁,一定能有办法还债的。”
“妈,我刚跟他离婚。”我面色难堪。
“但无论如何你们做过三年夫妻啊,他在姜家住了那么多年,不能一点恩情都没有吧?”
“恩情?”
我笑了,看着不远处老家别墅。
就在上个月,这里还是我的地盘,院子里种满我最喜欢的大马士革玫瑰花。
每次霍煜承惹我不开心的时候,我就罚他空手给我修花圃。
玫瑰刺尖锐,划伤他满手血迹,我把他踩到土里,教训他跪下。
现在玫瑰花全被拔了,像跟我作对似的,种上我最讨厌的白色郁金香。
“妈,你明知道我是怎么对他的。”
“他恨我,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
嘴上那么说,但我还是敲响姜家,哦不,现在是霍煜承的别墅大门。
落毛凤凰不如鸡,我已经没任何尊严了,再筹不到钱,我跟我妈都要被人抓去缅北。
敲门以后先走出来的是我以前的管家王叔,他现在是霍煜承身边一条狗。
看着我眼神轻蔑:“哦?这是姜小姐吗?您没化妆,我差点都认不出您来。”
我懒得搭理他,只问:“霍煜承呢,他在哪。”
“霍总忙着呢,不在家。”
“他在。”
就算我穿着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衬衣、头发凌乱素颜朝天,但我依旧保持曾经千金小姐的气势。
挺直脊背,理直气壮道:“我从他公司跟踪到这儿,亲眼见他进门,他就在家里,我要见他。”
听这话王叔笑了:“不是,姜娆,你怎么还能那么眼高于顶?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东西吗?杀人犯的女儿、老赖的亲戚。你再跟我这么说话试试?”
从父亲破产到现在,类似谩骂不知听过多少。
我爸怎么就杀人了?他什么都没干,工地上死人是意外,凭什么去惩罚我爸这个承包商?
再说了,我爸有罪,法律会裁决他,轮到这些墙头草说什么话?
我爸亏他们一分钱了?我爸伤害他们家人了?
我不服,就算我知道我必须给霍煜承伏小做低也不服气,像发狂的小兽嘶吼:“我就这么跟你说话怎么了?”
“王德,你这狗眼看人低的,之前讨好我的时候没少给霍煜承下绊子,现在知道舔他?说不定他把你当玩具狗玩呢。”
“我再怎么都比你们一个二个高贵,你为了钱卑躬屈膝,霍煜承也就是个私生子上位——啊!”
没说完,我被霍宅的保镖按住手脚,压在门口打。
王德朝我吐一口唾沫:“我呸,敢骂霍总?不要命了!”
“都给我打,让这个女人认清楚,她都不是大小姐了还那么蛮横。”
一拳一脚袭来,没过一会儿我额头溢出了血,模糊双眼。
这些人下手阴狠,看起来打得不重,实则每一拳都十分猥琐,他们是故意的,在殴打的时候撕扯我的衣服。
衣服本来就廉价,衬衣牛仔裤被扯出好几个窟窿,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保镖眼睛亮了,发出阵阵笑声:“姜小姐想还债,没考虑过卖身?”
“脾气那么差的娘们,也就脸还有可取之处!不如嘴巴一蒙当个鸡,来钱比求咱们霍总快。”
我再也承受不住,血水混杂泪水。
我不想活了,不想为了活着忍受这些屈辱。
我在地上一点点爬,想逃离别墅。
在这时听见男人磁性低哑的嗓音:“要走了?”
转头看去是霍煜承的脸。
他还是那么英俊,身着高定裁剪西装,从别墅门口缓缓走来,像古代君王莅临。
居高临下望着我,流畅的下颌角像淬了毒的寒刃。
还记得上回跟他见面的时候在民政局,他穿得很朴素,甚至还围着做饭的围裙,低眉问我:“不后悔吗?”
我朝他翻白眼,嫌弃他满身脏污:“后悔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结果这么快,霍煜承身份地位变了,矜贵到我不敢直视。
我慌乱别过眼神,讷讷喊:“霍、霍总。”
“不是叫雨竹?”
霍煜承好像嗤笑了一声,我能清晰感受到他语气中的厌恶与讥讽。
我咬牙,面颊划过愧疚:“......对不起。”
我确实对不起他,霍煜承跟我三年,我没给他过一次好脸色。
毕竟当初结婚的时候,就不是你情我愿。
三年前霍煜承还不叫霍煜承,只是一个白马会所的头牌男模,花名“雨竹”。
一次下药陷害,我跟这人发生关系。
我至今都不知道给我下药的人到底是谁,只知道我的人生就因为霍煜承被毁了。
像我这样清清白白的沪圈名媛,如果没被媒体偷拍,怎么可能跟个鸭结婚!
你让我怎么不恨他?!
三年,我仗着他无依无靠身份低微,变着花样折辱。
姜家养的猫都能在霍煜承头顶上撒尿。
说他不想生吞活剥我,鬼都不信。
听我那么迅速道歉,霍煜承好似没多开心,反而轻啧一句:“姜小姐,求人好像不是这态度吧。”
我都道歉了,你叫我还能怎样?
我不明白,沉默许久回复:“......对不起,我只能说对不起。霍煜承,现在唯一能申请保释的只有你了。我爸人品如何,你知道的。我——”
话没说完,不知是谁打开了录音笔,播放我刚才的尖叫:“霍煜承也就是个私生子上位!”
啪!
脸上火辣辣疼,霍煜承这巴掌无疑比之前所有人拳脚相踢更疼。
他还在笑,亲和拒绝:“一个私生子,应该保不了姜董事长。”
我心痛的要命,咬住流血的下唇,重复说对不起。
我并不意外他不会帮我,只会羞辱我,但看见男人冰冷无情的目光,比我预料到还要难堪。
我再也没了求人的底气,转身要离开,结果被人拦住。
霍煜承从我身边错身而过,他比我先一步,让我看见他高大的背影。
在我疑惑他想干什么的时候,身边的保镖扔给我一件外套,遮住我衣衫褴褛的身躯。
这是......
“下次再见到不诚心的落水狗,别费力气打,直接赶走。”
他声音充满厌恶,命令王叔。刚才丢下外套,似乎只是被我灰头土脸辣到眼睛。
王叔点头哈腰:“是,霍总!”
接着他坐上车,从头至尾没多看我一眼,直到司机踩下油门的时候我才听见一句话。
轻飘飘传入我耳朵:
“姜娆,这才刚刚开始。”
面对霍煜承,我总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
除了初次的不堪回首,我们之间少有欢愉,反而陷入了相互伤害的恶性循环。
唯有那次,在错将霍煜承当作霍君逸的瞬间,我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身心交融的美妙。
说起来这两人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难怪长得有几分相似。
我再次走神,霍煜承敏锐察觉不对劲,皱起眉头:“把这个取了。”
“什么?”
我低头,看到脖子上一块灰扑扑的玉石项链。
这块玉我已经戴了很久了,像我这样走在流行最前沿、万事追求完美的大小姐不应该有这么丑陋的项链。
它是霍君逸送我的礼物,上面雕刻了龙跟凤,霍哥哥告诉我,我拿着玉佩,总有一天他会来娶我。
看见霍煜承要摘下它,我慌忙捂住:“为什么,又不碍事。”
这句话说完霍煜承脸都黑了,掐着我的下巴咬牙切齿:“姜娆,这种时候你还在想霍君逸?”
为什么不能想?我喜欢他喜欢一辈子了。
这话我不敢说出来,别过头心虚催促:“你要做吗?不做走了。”
我真是个不合格的情人,契约关系刚建立不到两小时就敢忤逆金主。
霍煜承笑了笑,也没说话,可下意识的动作却令我疼得叫出声。
他手上用力,我脖子上那挂坠断了,下一秒被扔向了垃圾桶。
“霍煜承!”我气得大喊,想下床去捡玉佩,可他就像块铁一样,牢牢抓着我的脚踝,一点也没松劲。
我使劲踢他,但没用。
我疼得眼泪直流,边哭边喊:“霍煜承,我不玩了,我不当你的情人了,你快放开我!”
“你疯子,你变态,凭什么丢掉霍哥哥给我的玉佩,霍哥哥——”
“姜娆。”
男人语气跟淬了冰似的,攥紧我的咽喉,“他不会要你的,公司被我收购后那落水狗就逃到了国外。他是我手下败将,你也一样。”
“你现在自身难保,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不要?”
豆大的泪珠一颗颗掉落,我无暇顾及他在说什么,只感觉这人就跟毒蛇一样缠着我不放。
见我哭,就用唇舌吃下我的眼泪。
我奋力挣扎,用嘶哑的声音喊:“那你就杀了我,霍煜承,我都那么折磨你了你都不想报复我,还给我钱,你是不是贱?有种现在就把我掐死,不然我就把你当傻子,你他妈是不是暗恋我!”
喊完男人的手就松开了,我擦擦眼泪,想看清他的表情,结果被完全制住。
我:?
“霍煜承,你就是个自大狂,神经病,疼,我疼——”
我心里难受,不知哭了多久,骂了多久,只是晕厥的最后一刻,我瞥见了天边的鱼肚白。
耳边最后的话语,仍是男人喃喃宣誓:
“姜娆,我恨你。”
第二天醒来霍煜承已经不在了,床单被褥都换了新的,干净没一丝褶皱。
如果不是我全身上下跟车轮碾过般,我会觉得从破产开始,一切都是一场梦。
我恍惚许久,下床去找玉佩。
果不其然垃圾桶里什么都没有,玉佩以及昨晚使用的套全被收拾干净。
我气得又在心里骂了两句霍煜承是狗,穿衣服去医院。
到医院后发现二哥住进了vip病房,进门见到母亲,她激动对我说:“囡囡,宁涛的腿没事了,医生说还算抢救及时,静养个三五年肌肉就会完全长好,不会对游泳产生影响。”
我听了挺开心,又听母亲问:“你......是不是跟霍总和好了?”
突兀听见这句话我脸色一僵,刚才的轻松消失殆尽。
我抿唇,显然不想聊这事:“妈,我跟他关系有些复杂。”
“复杂,有多复杂?不就是前夫前妻,我觉得霍总既然愿意帮我们就是还喜欢你,你就别想以前的事情了,你对他坏一点怎么了?当时他那身份本来就是高攀啊!还能怪我们欺负他?再说了,除了打打骂骂又没真的做什么,咱家还不是好吃好喝供了他三年,最多就是夫妻情.趣嘛......”
“妈!”
最后听不下去的人是姜宁涛,训斥,“你别掺和小妹跟霍总的事情了。”
“我哪儿掺和了!”母亲跟小孩子一般赌气,“不说了不说了,我还不是想着你们爸跟大哥可能也快回来了!”
提起爸跟大哥,我脸色更加暗沉。
是啊,差点忘了,我以为昨晚做了一次那人就该把所有问题解决,是我天真,复仇哪有那么简单?
想到昨夜他还在我耳边说“恨你”,我头疼不已。
好好好,恨吧,就看你要怎么恨我!
看望过二哥后我愤愤出门,想买点东西去找霍煜承道歉。
毕竟还有爸和大哥,这个不合格情人我得继续当下去。
然而刚买了点水果礼物什么的,接到苏琳琳的电话,我眼睛大亮。
“琳琳?!是你吗!”
“是我啊!好闺闺,我太久没见你了,终于能联系上你了呜呜呜!”
苏琳琳是我闺蜜,同样也是沪圈名媛,家里出事那天我第一反应是找苏家借钱,可惜苏家肯定想独善其身,不准琳琳跟我见面。
琳琳冒着被父母打断腿的风险来我家接走我养的布偶猫,还给了我一笔零花钱,之后我俩失联了三个月。
现在她怎么能打电话了?苏家准许她见我了?
我疑惑,听电话那头苏琳琳开口:“来迷羊酒吧六个八包房,我有要事跟你讲!”
这人怎么神出鬼没的!
我脊背一凉,讪讪扯了扯嘴角。
霍煜承眼睛一低,就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冰冷的视线像是刀锋一般割开皮肉,我只觉得身上每处都在隐隐作痛。
我心知霍煜承大概率不会放我出门,这人的掌控欲和报复心理在床上都可见一斑。
但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晚上被来来回回欺辱折磨,早上还是一副兴师问罪准备限制我自由的架势?
“你管我去哪儿?”
只一张嘴,我又有些后悔。
嗓音是使用过度的沙哑,语气倒是半点儿没跟他客气。
霍煜承的脸色明显黑了下来,他一抖报纸站起身来,薄唇勾出个冷笑。
我心道不好,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就要去抓门把手。
但这幢我曾经最熟悉的别墅早已被改的面目全非,双层防盗门死死挡住了我的去路,门锁卡扣的脆响与霍煜承嘲讽的笑一起传进耳朵。
“钱还没到手,就急着想跑?”
我的挣扎被强硬镇压,另一个人的呼吸喷吐在我颈侧,鸡皮疙瘩瞬间爬满脊背。
霍煜承握着我的肩膀,力道重的像要把骨头捏碎。
“霍煜承!松手!”
我吃痛呵斥,却只换来他一声冷笑。
霍煜承强硬的将我转了过来,用身体将我禁锢在玄关大门之前。
“你凭什么不让我——”
话没说完,灼热粗暴的吻落了下来。
霍煜承攥着我两只手腕,毫无章法地啃咬我的嘴唇。
我也不甘示弱,嘴里血腥味蔓延,比起接吻,我们更像是在互相宣泄怒火。
“你想去哪儿?”
霍煜承嗓音也有些沙哑,他离的太近,我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勉强辨认这男人语气。
但他似乎没想听什么回答,我还没来得及张嘴,就再度被他夺去了呼吸。
“你现在只拿到一千万,对比你的债款,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突然退开,我红着眼眶急促喘.息,被亲的缺氧的大脑压根处理不了什么信息。
霍煜承抬起手,拇指压着我破皮的嘴唇蹭了过去。
“你二哥还在住院,你回去没有任何意义。”
痛楚让我一瞬回神。
“......我知道。”
我沉默半天,才咬着牙说出这句无异于是示弱的话。
想我姜家大小姐,什么时候对着别人服过软?也就这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几乎是将从前没受过的罪受了个遍!
“我不回去。”
虽然不得不暂时屈居人下,可我还是没办法对着霍煜承露出什么讨好的表情。
我冷冷抬起眼,与那双同样冰冷的狭长黑眸对视。
霍煜承嗤笑一声,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将头抬高。
“这就是你对金主道歉的态度?”
金主。
我心底一凉,自嘲笑笑。
也是,都是金主和情人的关系了,我又在死守着什么底线?
我僵硬着冲霍煜承勾起唇角,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但那点勉强的笑已经足够动人。
“我错了…我不会回去。”
我的语气算不上好,但霍煜承还是松开了手,似乎是放我过关的意思,但语气仍旧冷嘲热讽。
“想从姜大小姐嘴里听句道歉可不容易,我这也是独一份了吧。”
霍煜承当着我的面开始整理衬衣,不得不说,这男人能当上白马的头牌,也确实是有一定的资本。
凌乱的衬衣被他抻平理顺,领口随意敞开的衣扣能隐隐看到锁骨和胸肌的轮廓。
这男人摘下长风衣,似乎是才察觉到我的视线一般。
“没看够雨竹的,现在跑来看我?”
他明显是要出门,我还惦记着和琳琳的约定,当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没搭霍煜承的话,只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在我手中半天无法弹开的大门柔顺敞开,我看着霍煜承走进夜色的挺拔背影,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幢别墅,我原先最为熟悉的地方,此时却改变的最为明显,似乎从里到外都染上了霍煜承的气息。
想到这儿,我又不由得望向主卧紧闭的大门,心底有些茫然。
霍煜承出门前并没有限制我的出行,我懒得深究原因,一路畅通无阻的离开了别墅。
闺蜜琳琳已经在酒吧等了许久,她似乎也害怕节外生枝,一个人坐在酒吧最角落的卡座,面前没有摆酒,甚至连高定礼服的换了下来。
但那身衣服的logo仍旧暴露了她的财力,我一路走进酒吧,已经看到不少人明里暗里的向角落打量。
“这边!我的好闺闺!”
苏琳琳拉我坐下,酒吧闪烁的斑斓色彩很好的遮掩了我嘴上的伤痕。
神经有些大条的苏琳琳没有发现不对,还松了口气:“我听说了一点你和霍总的事,还怕他不让你出门。”
就差一点。
我和霍煜承那点破事没必要说出来让琳琳担忧,我先喝了口水润喉,这才压低了声音:“帮我点两瓶酒吧。”
苏琳琳应该是没想到我能喝酒,先是一愣,接着赶忙招来了服务生。
毕竟是老地方,苏琳琳显然还有存酒。
没两分钟,全是俊男美女的服务生捧着酒杯举着灯牌,招摇地绕场一周,将两瓶高度洋酒放在了我面前的桌上。
我和苏琳琳都拒绝了服务生明里暗里的暗示,毕竟上一个这么干的人现在已经成了我金主。
想到这儿,我又不由得自嘲一笑。
冰冷的酒水灌进喉咙,却是刺骨的灼热顺着食道一路下滑,最后像团燃烧的火一般落入胃里。
苏琳琳的担忧已经要写在脸上,但事关霍煜承,她也不好直接询问,那双柔嫩的手缓慢拍着我的脊背,像是无声的安慰。
我的手机蓦然亮了一下。
我和苏琳琳一起看了过去,是当地的新闻媒体推送。
姜家出事之前,我也是推送通知上的常客,不过此时——
推送毫不客气地将粉饰太平的面具撕烂,霍煜承端着昂贵的香槟,在衣香鬓影的人群中穿梭。
首页只显示了一张图片,也足够看出这位新任首富的游刃有余,以及周边众人对他的推崇备至,甚至到了卑微讨好的地步。
苏琳琳显然也看到了图片,她的动作一僵,神色.欲言又止。
霍煜承似乎也没有继续说话的打算,车内再度陷入了沉默。
我将头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夜景飞速倒退,心中思绪万千。
“姜娆。”
不知过了多久,霍煜承忽然开口。
“嗯?”我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你后悔吗?”
后悔?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那样对他?还是后悔离婚?
我猜不透他想问的是什么。
沉默了一会我才轻声道:“后悔有用吗?”
霍煜承没有回答,只是加大了油门,车子在夜色中飞驰。
我一阵头晕目眩,不知过了多久,车子才终于停了下来。
我抬头一看,已经到了霍宅别墅。
“下车。”霍煜承冷冷的说道。
我打开车门走了下去,霍煜承也跟着走了下来。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霍煜承冷笑一声:“你觉得呢?”
我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霍煜承突然伸手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看着他:“姜娆,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情人。”
情人?是啊,我自嘲的笑笑。
我现在只是他的情人而已。
我被霍煜承一路拽进了别墅,他的手像钳子一样紧紧的扣在我的手腕上,让我无法挣脱。
“霍煜承,你弄疼我了!”我挣扎着,试图让他松手。
他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却并没有松手,而是将我拉到了客厅的沙发上,用力一推,我便跌坐了上去。
“霍煜承,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揉着手腕,有些恼怒的看着他。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姜娆,我想怎么样?难道你忘了你的身份了吗?”
我的身份?
我扯了扯嘴角,我现在只是他的情人,一个被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
“霍煜承,我累了,我想休息。”
他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我,而是俯下身来,将脸靠近我。
“休息?你觉得你现在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我别过头,不想再看他。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站直了身体冷冷的道:“去洗澡,我在卧室等你。”
我愣了愣,然后起身向浴室走去。
我知道我无法反抗,至少现在还不能。
浴室里,我站在花洒下,任凭热水冲刷我的身体。
水汽氤氲,模糊了镜子,也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闭上眼睛,脑中闪过了无数画面。
画面中有我和霍煜承过去之间的种种,我打了个冷颤,关掉了热水。
洗完澡,我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霍煜承已经躺在床上,他的眼神在我身上扫过,指了指床边:“过来。”
我走了过去,他突然伸手扯掉了我身上的浴巾,我下意识的想要去遮掩,却被他按住了双手。
“霍煜承,你......”
我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的双唇压了上来。
他的吻粗暴异常,让我几乎无法呼吸。我想要挣扎,却发现在他怀中根本动弹不得。
他似乎很享受我的挣扎,一只手在我身上游走,另一只手死死的掐住我的下巴,让我无法逃离他的吻。
我感到一阵屈辱,泪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泪水,动作微微一顿,然后放开了我。
我趁机挣脱他的怀抱,蜷缩在床角,用被子紧紧的将自己包裹起来。
霍煜承坐起身来,点了一支烟。
烟雾在他的身边缭绕,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更加冷漠。
“姜娆,你哭什么?”
我伸手摸了摸脸颊,果然一片温凉。
是啊,我哭什么?
我没有说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哭。
他似乎并不在意我的回答,只是自顾自的说道:“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恨,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除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让我在你身边?看我自生自灭难道不是更合你意吗?”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说:“因为我还没有玩够。”
我的心一沉,原来如此。
我只是他的一个玩具,一个他用来发泄的工具。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冷笑一声:“不然呢?难道你以为我对你有感情?”
我摇了摇头:“不,我知道你恨我。”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将烟头掐灭,再次向我靠近。
“既然知道,那就乖乖听话。”
烟草的味道直冲我的鼻腔,我闭上眼睛,任由他摆布。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霍煜承已经不在了。
我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看着床头柜上震动着的手机,我刚想起身,只觉得身子一阵剧痛。
我吃力的挪到床边,已经是大汗淋漓。
手机屏幕上苏琳琳三个大字不断的闪烁着,我按下了接听键。
“娆娆,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你昨天被霍煜承带走了,我都担心死你了,打你电话又打不通。”苏琳琳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别担心,我没事。”我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些。
“你别骗我,霍煜承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苏琳琳的语气变得急切起来。
“没有,他没对我怎么样。”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疼痛的身体,撒谎道。
“那就好。”苏琳琳松了一口气,“你不知道我昨天有多害怕,那个梁枫,肋骨都被霍煜承断了两根。”
“那是他活该。”我冷冷的说道,想起昨天他那副嘴脸,心里还是一阵厌恶。
不过霍煜承竟然下手这么狠?
我虽然惊讶,但是一点也不意外。
“娆娆,你还在听吗?今天你有没有时间?我们出来见一面吧,我有话想对你说。”苏琳琳小心翼翼的询问。
我犹豫了一下,想到霍煜承白天应该不会在家,便答应了下来:“好,我们在哪见面?”
“老地方,我等你。”
挂断电话以后,我轻轻叹了口气,打算出门。
刚走到门口,我的手还没有挨到门把手,就听到身后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了过来。
“去哪?”
我吓了一大跳,连忙转过身,就看到霍煜承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中拿着一份报纸,目光却冷冷的盯在我身上。
我实在是没脸见人,硬生生在房间里憋了三个小时。
门被敲响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一抖,有些惊弓之鸟地猛然回头。
“谁?!”
门外的人似乎也被我的剧烈反应吓了一跳,沉默片刻才缓声回应。
“是我,霍煜承。”
他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我咬了咬牙:“刚才的事我向你道歉——”
“我是想说......”
我们两个的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戛然而止。
又是一阵令人心悸的沉默,最后还是霍煜承先开口。
“我是想问,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需要的?
我环视一周,粉.嫩的玩偶包围了整个房间。
之前还是姜家大小姐的时候,我会收集喜欢IP的所有周边,甚至包括限量停售的玩偶,哪怕被黄牛炒到天价也毫不手软。
自从姜家失势,我已经断掉这个爱好很久,如果不是这栋别墅此时属于霍煜承,我都想将房间内的玩偶全部出售回血。
我无声地笑了笑,垂下视线,语气平静。
“我要钱,霍总。”
我没管门外人的反应,态度理所应当。
“我会回来找你,本来就是因为我需要钱,很多很多钱。”
似乎是我的重复惹怒了霍煜承,门外的声音冷了下来,语气不屑。
“倒还是我高看你了。”
似乎是与我多说一句都会惹他不快,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离,我呼出口气,抹了把脸。
我还能需要什么呢?高额的债款,行走在钢丝边缘的家人,除了钱,我还能要什么?
就在我满心自嘲之时,手机却突然弹出一跳到账信息。
转账人是霍煜承。
我愣了愣,紧接着就是难言的酸涩和痛楚。
原来不管是谁落到这个地步,都会为了钱摇尾乞怜,都会因为这串数字的增长而......喜不自禁。
我收拾好了情绪,亲自赶往医院。
与母亲看到金额时的喜出望外不同,二哥猛地皱紧眉头,那双眼睛盯着转账人的姓名,语气冷的像结了冰霜。
“霍煜承转给你的?”
我点了点头,姜宁涛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我记得之前他对你不屑一顾,还让门口的保安打了你,现在又突然莫名其妙给你转账?”
我有些畏惧他的敏锐,还没来得及找出借口,就被他的质问逼入了绝路:“你到底答应他什么了?他是不是想报复你,报复我们家?”
话音刚落,不等我给出答案,姜宁涛已经急匆匆掀开了被子。
他顾不得受伤的双腿,撑着身子就要往轮椅上挪:“我得去找他!就算我们家真的走上绝路,也不能放任你受霍煜承的欺负!”
母亲此时也反应过来不对,她猛地握住手机,神色有些难看:“娆娆,你跟妈妈说实话,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我们把钱还他。”母亲神色坚定:“就是再缺钱,我们也不能让自家的孩子受了委屈。”
我眼眶泛红,赶忙摇头:“没有,真的没有。就是,就是我们和好了。”
这借口我自己都觉得拙劣,却只能硬着头皮去圆谎:“之前,之前的事情是他不知道,这是他给我的补偿。”
“你们不用去找他的。”
我呼出口气,鼻尖酸涩:“只要我们能好好的......”
霍煜承就是这个时候打开了医院的门。
“我来带姜娆回去。”
这话像是一滴冷水落进滚油,陡然炸开了本就紧绷的气氛。
“霍煜承!”姜宁涛皱紧眉头,拳头握的死紧,手臂上青筋暴起:“你凭什么带我妹妹走?”
姜宁涛少有这么咄咄逼人的时候:“你是什么身份?你们两个已经离婚了!”
霍煜承没有开口,只一双凤眼沉沉的看了过去。
姜宁涛也是半分不退:“和好就复婚,不然就别拉着娆娆!她凭什么还跟你同居?!”
我心道不好。
姜宁涛护我心切,可现在的霍煜承也不是当年那个能被轻易拿捏的雨竹。
如今的首富也是睚眦必报的性格,他有的是手段和底气,当然不会忍着任由姜宁涛叫嚣!
我脸色一白,不由得捏紧了霍煜承的衣角。
可身后传来的始终是沉默。
霍煜承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像是当年在姜家做上门女婿的那几年,无论面对什么样的侮辱和磋磨,都始终沉默着逆来顺受。
姜宁涛的神色陡然松懈两分。
我赶忙趁着机会起身告辞。
虽然不知道霍煜承为什么突然转性,但此时显然是将危险掐灭在摇篮里的最好机会!
我急匆匆拉着霍煜承出了门,直到两人坐进车里,关紧车门才松了口气。
“......这次谢谢你。”
我的肩膀都松垮下来,密闭的空间里,头顶传来霍煜承低低一声,不明所以的笑。
“听起来言不由衷,姜大小姐。”
我豁然抬头,连珠炮似得:“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演戏,但是我真的谢谢你没让我家里人起疑,他们肯定接受不了——”
剩下的话被吞进唇齿,霍煜承招呼不打一声,扣着我的后脑直接吻了上来。
呼吸被迫交缠,车内的空气也显得暧昧缠.绵,温度急速上升,连额角都渗出细密的汗水。
霍煜承的手向下扣住了我的腰,直到被抱着坐在他腿上,我才反应过来他调过了座椅。
后腰抵着方向盘,我皱紧眉头,被迫贴近霍煜承的胸膛,有些急促的心跳声隔着布料传了过来。
“姜大小姐。”
他凑在我耳边,这个称呼难得没有带着恨意或是讥讽。
“道谢的诚意呢?”
霍煜承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我双手撑着他的胸膛,忍不住环顾四周,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跳的异样的快,汗珠顺着额角缓慢的滑落。
地下车库灯光晦暗,霍煜承的车停在角落,透过暗色的车窗膜,能隐隐看到远处有人走过,正侧头说笑。
我深吸口气,转头正对上霍煜承似笑非笑的眼神。
不就是......!我姜娆什么时候怕过!
我猛地闭上了眼,纤细的手臂圈上了霍煜承的脖颈,仰头将自己一双软嫩红唇送了上去。
从医院离开时,我的心情还可以说得上是喜忧参半。
虽然未来的像是巨石压在肩上,但也算是看到了微薄的希望,有了重新开始的勇气。
不过这点难得的喜悦在大门打开的一瞬间跌入谷底。
霍煜承正坐在客厅,听到声响就抬眼看了过来。
他正戴着一副防蓝光的平光眼镜,视线透过镜片,看起来尤其的冷。
他没问我去哪儿,只是语气平淡的开口。
“我有工作交给你。”
霍煜承没有半点儿考虑我意见的意思,语气平淡的下达了通知。
“你做我的生活助理,帮我处理家里的琐事。”
“每天我会给你行程表,你负责我的穿着,提前熨烫衣服准备配饰,不要出错。”
霍煜承冷笑一声,随口激将:“以姜大小姐的出身,不至于连个正装都搭不明白吧?”
我冷冷一扯嘴角。
这些上流圈子里琐事尤其的多,任何细小纰漏都可能被人在背后看低。
霍煜承出身低微,虽然如今身为首富,但对这些对外的零碎细节,也不过是靠着之前在会所和姜家的耳濡目染才有些了解。
但我自由受的就是贵族教育,什么人用什么礼节,穿什么衣服,该让他们看到什么,几乎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天然的信息差就摆在这儿,我确实存了专门让霍煜承出丑的心思。
可惜那点搞事的小九九还没实行就被点破,要是还在这么简单的事儿上耍手段,倒显得我小肚鸡肠了。
一波试探过后,霍煜承锋利的下巴一抬,示意我去看客厅角落。
“之后我的快件都会寄到别墅,文件不要拆封,其他快递你看着处理。”
霍煜承像是想起什么,不太满意地皱了皱眉:“没用的东西就扔出去,别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往我眼前放。”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取快递的佣人显然也知道霍煜承的性格,文件和箱子分门别类,甚至按大小叠的整整齐齐。
好绝的资本家做派!
我冷哼一声:“如果我没记错,我拿的是情人的工钱吧?”
霍煜承摘下了平光镜,一双眼睛略显阴翳地看了过来。
我抿了抿唇,态度仍旧没有半分软化退让:“熨烫衣服整理快递,霍总是雇不起佣人还是保姆?
需要我这么个情人身兼数职?”
话音落下,整个客厅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已经做好了霍煜承大发雷霆的准备,却没成想他对上我的视线,半晌反倒是牵出个森冷讥讽的笑来。
“看来姜大小姐是忘得一干二净。”
我现在都快对姜大小姐这个称呼有些PTSD了,自打家里出事,但凡有人这么喊我,那就准没好事。
“或许您还记得那条秋季限定的高定礼服裙?”
预感成真。
我浑身一僵,像大冬天被泼了盆结冰的水,寒意顺着脊骨一路向下,浸入骨髓。
我不记得那具体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反正那时霍煜承还是雨竹,他虽然领了个象征婚姻关系的小红本,但在我面前,却从未拥有过什么为人的尊严。
那条裙子是秋季的限量高定,一千四百多颗钻石纯人工缝制,全然不能沾水,寄送的时候都连着人台,整整齐齐端端正正,像是个一次性的工艺品。
当时的霍煜承需要每天为我熨烫礼服,我没有给他任何提示,他也理所应得的将那件裙子摘了下来。
我记得很清楚,钻石落了一地,霍煜承跪在地上,顺着地板一步步地膝行过去,散落的钻石装了小小一盒。
他抬头的时候,脸颊肿.胀,嘴角甚至还渗着血。
一声嗤笑唤回了我的注意。
霍煜承似笑非笑:“姜大小姐是想起来了?”
他双手环胸,倚着沙发,神色陡然冷了下来:“姜娆,我说过,这都是你欠我的。”
我闭了嘴,默不作声地走到客厅角落。
霍煜承的快件不多,又大多是被禁止拆封的工作文件,整理起来并不算麻烦。
而在那日客厅对峙过后,我自觉理亏主动退让,几日功夫我与他再没爆发什么争吵,似乎是又回到了之前。
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之下,却像是陌生人一般擦肩而过。
平衡是在一个下午被打破的。
我难得过了几天安生日子,连带着态度也有松懈。
霍煜承的快件一如既往被摆放在角落,我拆开最上边的盒子,从里头拎出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领带夹。
“这是?”
领带夹没什么使用痕迹,包裹的也很仔细,但包装盒的防伪标已经被撕开,明显不是全新。
我冲霍煜承举起手中的领带夹:“别人寄给你的,要留着吗?”
霍煜承正从文件中抬起头来,只一眼,脸色就冷的像是寒冬骤降。
“谁准你拿它的?
想提醒我什么?”
不是?
我一手快递盒一手领带夹,久违的感受到了由内而外的愤怒。
“霍煜承,什么生活助理是你自己说的,快递也是你让我帮你拆的。”
我冷笑一声:“现在倒打一耙,问我谁准我拿?!”
我姜娆就算寄人篱下,也向来不是泥人脾气。
我将领带夹狠狠砸向霍煜承,甩下一声冷哼转身就走。
“谁知道这什么东西,你爱要不要!”
不知道为什么,霍煜承没有出声呵斥。
我将自己摔进软绵绵的粉色大床上,越想越是不对。
委屈愤怒才翻上心头,就被过去的记忆压过。
......我想起那枚领带夹的来历了。
在白马会所,我第一次见到霍煜承的时候,他穿着一身雪白的衬衫,身上别着的,就是这枚领带夹。
当时的夹子还很新,应该是刚刚拆封,在会所斑斓的灯光下反射着贵气的光,只一眼就吸引了大多富二代们的目光。
我还记得当时耳边的调笑。
“这么贵的领带夹?
是伺候的多好啊?
你往前边站点——这可是姜家大小姐,认识了没?
别说一个领带夹,豪车别墅,就没有我大小姐送不起的!”
我浑身泄了力气。
该死的,我举着这个领带夹问他,霍煜承该不会觉得我是在阴阳怪气他吧?
我如坠冰窖。
我就知道他要报复我,可我已经一无所有了,霍煜承还要夺走我什么!
命吗?
我不怕死,但我怕母亲,现在唯一陪在她身边的亲人只有我和二哥了,如果连我都倒下,这个家就彻底散了。
我瑟瑟发抖回到马路口,母亲正在那儿等着我。
她好几天都没吃上饱饭,四十多岁的人比我还瘦弱,完全看不出之前阔太太的气质。
她甚至没察觉我脸上有伤,只看我披了霍煜承的外套激动:“霍总怎么说,是不是同意了!”
我冷笑,给她稍微看看我走.光的上衣,母亲登时红了眼:“造孽啊!
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我们!”
我也很想问。
以前我以为我是小说女主角,全世界npc就该围着我转,现在我明白了,我根本不是女主,而是恶毒女配。
如今就是爽文男主霍煜承胜利结算的画面。
他才是世界之子,至于我,应该落幕谢场。
晚上我跟母亲回到租赁的老破小中,进院门就听见有人对我们讲:“401的快点回家看看吧,你们亲人好像受伤了,担架抬回来的。”
听见这话,我如遭雷劈。
哥哥!
是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我跟母亲忙跑回屋,就闻到浓烈的血腥味,一瞬间我差点晕过去,母亲更是崩溃喊:“宁涛,你没事吧!”
屋内传来虚弱的声音:“......妈,妹妹,我没事。”
“二哥,你这是怎么了!”
姜宁涛抿唇,似乎很不想说:“我、我在工地搬砖挣钱,遇到了杨氏集团那些人,家里也欠杨氏钱,杨三那人就非要在工地闹事,我跟他起了争执,就......再怎么要钱他也不能这么伤你!”
我摸着姜宁涛的小腿崩溃大哭。
我二哥,从小在国家队训练游泳的二哥,他的小腿竟然被人划伤了!
伤口深可见骨、血流如注!
“我们去医院,现在就去医院!”
我抱着他就要走,姜宁涛安慰我。
“阿娆,你别慌,家里哪儿有钱给我做手术啊,我找医生问过了,只是左脚肌腱断了,不会变成残疾,也不会死,最多就是走路困难了点......胡闹,你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吗!”
我抓住姜宁涛领口,愤怒训斥他:“你是国家英雄,还那么年轻。
俱乐部的人都在等你、你的粉丝也在等你,你的腿绝对不能有事!”
“只要我筹到钱,我们一家人会熬过去的,我会供你再去游泳队的......”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完,昏暗的房间充斥我们三人绝望的哭泣声。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霍煜承说得对,一切才刚刚开始,只要我活着,就有无数苦难袭来。
最终二哥还是没去医院,随意用了酒精纱布包扎。
他失血过多昏睡,母亲也抱着他睡着。
夜深,我悄悄出门,去隔壁在足浴店打工的邻居家借了衣服和化妆品,从头到尾收拾了自己。
早上的时候我确实没用正确的态度求人,因为直到现在我还是瞧不起霍煜承,那个以前是男公关、小三上位的孩子。
但瞧不起又能怎样?
现在的我比霍煜承更卑劣。
我要找到他,不是祈求,而是赎罪。
下定决心后我就去了曾经我最爱的赛车俱乐部,不知为何,我有预感霍煜承在这里。
到达郊外别墅区后,果不其然听见有人在闹:“霍总大气!”
“霍总,新买的阿斯顿马丁油量多少啊,今晚跑一圈?”
我眼睛一亮就要进别墅门,被保安拦住。
“你是谁?”
保安皱眉,从头倒下打量我衣着,眼中闪过嘲弄。
我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好脾气道:“霍总叫来的。”
“霍总能叫你那么廉价的?”
保安也不客气,直接问出声。
我脸上火辣辣疼。
什么时候姜娆能够跟“廉价”沾边了?
但我知道他没有说错,我在邻居家借来的衣服确实廉价。
黑色没有任何质感的小皮裙配渔网袜,短得快要露出屁股。
抹胸太小了,在我身上勒出深深的沟壑。
这样的女人放在以前我都瞧不起。
没想现在,我就是那种最低端的货色。
手指甲陷入掌心掐出血来,面上仍旧温声细语:“您可以问问他,让他见我一面就知道了。”
“滚吧!
这种借口今晚没听过十个也听过八个。
身家到不了九位数的,别想见我们霍总!”
说着我被用力推搡,高跟鞋一扭,眼看摔倒,这时有人扶住我:“等等。”
我回头,看到了熟人,俱乐部老板陆溪。
陆溪年纪比我大一轮,赛车是极限运动,但陆溪外表跟这种东西像是完全不沾边。
他戴一副金边眼镜,白白净净得挺秀气,穿着淡色休闲衬衣像韩剧里的教授,不像一个游走在灰色边缘的商人。
我跟陆溪关系不算太好,一是因为他城府太深,我不喜欢我看不透的男人。
二是他跟我表过白,当着霍煜承的面,我记得那晚霍煜承很可怕,像吃了枪药似的非要跟我发生关系。
当然我比他更凶残,虽然让那小子得手了,但我差点没把他打死。
还是第一次被除了霍煜承以外的陌生男人触碰,我不舒服,很快推开他。
但现在的我谁也不敢得罪,低头诚恳致谢:“谢谢陆老板。”
陆溪温和一笑,对保安道:“放她进去吧,她确实是霍总的前妻。”
“前妻?”
保安都惊讶极了,瞪着眼看我,仿佛在说:霍煜承真能看上这种?!
我心头一跳,有些畏惧听见这个身份,逃离似的快步进入别墅,在泳池边找到霍煜承。
“霍总!”
看见英俊男人第一眼,我像是疯了,竟然感到了一丝安心。
霍煜承冷眸望向我,深深皱起眉头:“姜娆?”
我摆了摆手,扭开了头,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
“没事。”
接着昏暗环境的遮掩,我没让苏琳琳看出不对,可心里却不由得添上忧虑和惶惑。
霍煜承对我到底算是什么态度,他又到底想做什么?
宣泄恨意?报复?
可自从领了这个地下情人的身份,父母兄长的安危得到了保障不说,那一千万也是确确实实的打到了卡上。
对比我曾经的所作所为,霍煜承甚至能称得上一句宽容大方了。
当然,除了在床上。
想到这儿,身上未消的痛楚似乎又强烈起来,我仰头猛灌了口酒,被呛的不住咳嗽。
苏琳琳赶忙来帮我拍背:“你慢点喝,又没人抢你的?”
“这是借酒浇愁。”
我苦笑着摇头,强拉着她碰了碰杯。
洋酒度数不低,我拉着苏琳琳乱喝一气,最后的记忆就停留在酒吧闪烁的灯影,和舞池中扭.动的妖娆腰肢上。
等再睁眼,我只觉得头疼欲裂。
我踉踉跄跄爬起来倒水,手抖得连玻璃杯都险些握不住。
自从我被霍煜承带进别墅,这栋别墅内就好像没了别的活物。
之前伺候的佣人保姆,甚至之前动手的管家保安,都像是一夜之间从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除去各种琐事需要自己动手之外,我倒也乐得清闲。
毕竟不是谁都能接受自己一夜之间从云端摔进泥潭,连在泥潭里头挣扎求生的模样都要被昔日的下人看得一清二楚的。
杯子里的水很凉,冰冷的温度成功唤醒了我宕机一夜的大脑。
霍煜承去参加了晚宴,看情况是独身,没有带女伴。但他没有拒绝社交,今天也没出现在霍家别墅......
我懒得细想其中的关窍,仰头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对现在的我来说,霍煜承不出现,就意味着我拥有了自由支配的时间。
毕竟我背着的债款可以说是天文数字,霍煜承许诺的一千万并不足以让我高枕无忧。
手机屏幕亮了一瞬,苏琳琳的消息弹了出来。
“你托我的工作帮你看好了!”
紧跟着的是名片推送。
“她的工作室目前很缺人,对你的学历非常满意,也看了你之前在校时期的毕业设计。”
“你的情况我修饰了一下,她表示可以体谅,不会严格要求你的上下班时间,就是工资会稍微低那么一点点。”
苏琳琳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我勾起唇角,诚恳地敲出谢谢两字。
毕竟以我目前的情况,能找到一家愿意接受我的公司,都已经是托了苏琳琳的福,又怎么好意思挑三拣四?
我点开名片申请好友,那边通过的很快,发来的信息简明扼要,与头像给人的感觉别无二致。
“可以的话上班打卡,按出勤给你算补贴,如果来不了,我可以按照你的工作量计算薪酬。”
开门见山的信息让我松了口气,你来我往的敲定好了工作细则,用着黑白头像的人却突然发来一段语音。
别墅里没人,我直接点开了公放。
听筒传来一道有些沙哑的女声,带着久居高位自然而然的气势,但语气倒很温和。
“你跟苏琳琳介绍的一样,我喜欢你的性格,有机会的话出来吃饭,大家都很欢迎你加入。”
我能听出她的善意,只觉得心底一暖,就连最近一直低落的情绪都明媚不少。
似乎是一切都在向好发展,等我赶到医院,才发现二哥已经能坐起身来,正靠在床上与母亲交谈。
霍煜承安排的病房位置很好,窗外温暖的阳光落在姜宁涛的眉眼之间,冲淡了不少的病气,就连脸上都显露出几分血色。
母亲早就换下了高定套装,头发也变得花白,只有挺直的脊背还能看出两分贵妇人的端庄。
姜宁涛先看到了我,神色染上担忧。
“......你最近......”
他有些欲言又止,母亲顺着姜宁涛的视线看了过来,语气庆幸。
“你看,我就说霍煜承不可能放你不管的。”
我并不想听这话,但又不忍心打断。毕竟自从家中出事,母亲也是难得能露出笑容。
她让了个椅子给我,嘴里还在喋喋不休:“看看给宁涛安排的病房,还有你爸那儿,我前几天去了一趟,说是情况也暂时稳定下来了。”
我乖顺点头,在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琳琳也来过一回,走的时候偷偷留了张卡。”
母亲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又低落下来:“这孩子也算好心,但是毕竟咱们......”
母亲露出苦涩的笑:“也不知道之后该怎么办,那么多的欠款,咱们几个怎么可能还的上?”
姜宁涛此时开口,打断了母亲的忧心忡忡:“还有这个。”
他从床头的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封口已经被人拆开,但里头的纸张叠的整整齐齐,看不出有没有被人动过。
我有些疑惑的抽出信纸,里头夹着张银行卡,信纸上只有一行打印的六位数字。
“是密码。”
姜宁涛适时开口:“里边有两千万,但是信件没有寄信人姓名。”
两千万,我两个月地下情人的工资。
我自嘲笑笑,将信封翻了过来。
姜宁涛说的不错,信封上寄信人的位置只有个花体的英文代称,甚至没有什么具体含义,就连寄出地址都很宽泛,完全杜绝了拒收退回的可能。
虽然很难查到寄信人,我也还是暗暗将地址记了下来。
毕竟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能在这个时候出手帮助姜家,我定然该记下这份恩情。
我将信封递了回去,抬头就对上姜宁涛担忧的视线:“我记得你之前说,还想回学校深造。”
他对我的事情一向记得清楚,我笑了笑,神色难得乖巧。
“先不去了。”
姜宁涛就露出不赞同的眼神,但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家里现在的情况,二哥你也清楚。至少在你伤好之前,恐怕只有我能负担家里的债款。”
说着,我将手机举给他看:“我托琳琳帮我找了一份工作,老板人很好,我先打工赚钱,帮家里还债。”
姜宁涛欲言又止,我叹了口气:“毕竟......我们还有的是日子要过呢。”
赛车结束后猪男对我很感兴趣,邀请我去他家坐坐,我没有同意。
虽没有同意,但我态度极好,好像一瞬间我就长大了。
我记住了他的名字,温婉巧笑:“秦少,下次吧,下次如果还有挣钱的机会,你再找我,行吗?”
“这是我电话号码,给你。”
秦朝阳被我勾得一愣一愣得,口水都要流出来,手搭在我细腰上摩挲。
“好啊,下次再有这种事,一定带你玩!”
之后我一瘸一拐回家,走在夜路上,引擎盖都被撞凹陷的阿斯顿马丁停在我跟前。
“上来。”
“为什么?”
不缺钱了,还交到新朋友,我胆子都变大起来,直言回复他。
他没跟我斗嘴的心情,就见司机下车,抓住我胳膊把我往后座一塞。
砰!
关上车门,司机离去,合上幕布的密闭车后箱只有我跟他两个人。
明显感觉到危险的气息,我想逃,可是脚踝被滚烫的大手抓住。
“啊!”
一声尖叫,便被霍煜承压在沙发椅上。
“霍煜承,别碰我,滚开——嗯!”
男人跟狗似的,死死咬住我嘴唇。
他真的是咬,我们没有在接吻,舌头都要被吃了似的,满嘴都是血腥味。
我踢他下档,渔网袜又顺势被他扯烂,变成绳子绑住我手脚。
我怂了,虚张声势骂他:“霍煜承,你这是什么意思?奸杀我?那你小心点,在我身上留下痕迹警察是能找到的,到时候全沪市的人都会知道新晋首富是个变态阴暗的杀人犯!”
“那秦朝阳呢,跟他睡是你情我愿?”
他掐着我下巴,一字一句问道。
“你非要用这种话语侮辱我?”我眼神恨恨。
霍煜承冷嗤,跟蛇一样从上到下抚摸。我,手从下巴滑到腰间,跟擦不干净的东西一样用衣袖擦我的腰肢。
“是姜小姐叫我大开眼界。”
“姜娆,看来你挺走投无路的,为了钱那种人也能谄媚讨好,还是以前眼高于顶的姜大小姐吗?”
“看你模样可怜,我心情不错,要不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霍煜承把我推开,恢复成刻薄冷淡的模样,长腿。交叠双手换胸。
面上那么正经,说出让我天崩地裂的话。
“做我情人。”
“......你喝醉了?”
他眼眸一凛,像是很厌烦朝我解释:“穿这种衣服来俱乐部找我,不就是想做这种事?一个月给你一千万,比秦朝阳能给你的多。”
我噎住,不知该怎么回复霍煜承。
我是存了色.诱的心思,但我并不觉得霍煜承能被我色.诱。
以至于现在听他主动提出,有些不可置信。
一千万,这么算下来好像在他身边六十年,就能还清债款了?
也不知节假日和年末有没有奖金......
我神游天外,霍煜承跟能看透我心思似的,几不可闻叹口气。
“姜娆。”
他叫回我,我身体一抖转头,就感到额头一凉,霍煜承在用酒精棉给我擦拭伤口。
他动作很轻,面容很冷,似乎很不情愿,我一瞬间感觉回到我们还是夫妻的那几年。
在我记忆中霍煜承一直是个好欺负的人。
他以前叫“雨竹”,是个家庭贫困、养着重病在床的外婆的男公关。
这种男人一看就很好拿捏,我才会在结婚后肆无忌惮家暴他。
除了家暴,偶尔我们也会像普通情侣一般黏在一起。
说“黏在一起”不太准确,是我单方面的依赖。
大小姐脾气就是如此,尽管我讨厌极了这个男人,但我知道他跟我做过最亲密的事。
我被猪男恶心到了,就要号令他给我端水洗漱;我生理期来了,奴役他去给我买hello kitty联名款粉色卫生巾;不小心受伤了,我一边哭一边闹,要在他身上跟我留下一样的疤痕。
这些事情他都接受了,像个泥人一样,眼中再多厌恶都会硬着头皮纵容我。
我本以为这些都是他“卧薪尝胆”的一环,等得势冲天,就会把小仇大恨加起来一齐报复。
但现在,他用hello kitty联名款粉色创口贴给我包扎伤口,是什么意思?
我心中憋不住事情,问他:“你买这个干什么?”
霍煜承低头看了眼,随意道:“顺手买的。”
顺手?
我脸憋得有些红,想说很多东西可一句都说不出口。
还是霍煜承开口,主动问:“回答呢?”
他眼眸在黑夜里发着幽光,好像捕猎的猛兽,已经找准了我的命脉。
只需我回答一声“好”,就能精准把我叼回家。
我没有权利拒绝,沉默许久点头。
妻子变成地下情人,或许这就是我的报应吧。
霍煜承要直接带我去霍宅别墅,我跟他解释要回家一趟,先把二哥送到医院。
结果他告诉我已经送了,就在我来到俱乐部的第一秒。
我愣了许久,脑子没想明白。
他怎么知道二哥受伤的?
这个问题霍煜承自然没给我解释,回到霍宅以后就把我丢到二楼主卧,叫我洗干净再出来。
我还是很傻,回答:“嗯......”
主卧怎么跟我离开以前一模一样?全是我喜欢的粉色。
公主床、蕾丝纱帐,以及满柜子玲娜贝儿和hello kitty的洋娃娃。
所有东西都光洁如新,像是我从没离开过,仍旧是姜家的大小姐,每天有无数佣人给我收拾卧房。
这些都是霍煜承派人整理的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是很讨厌姜家的一切,讨厌我,明明室外的花都给我拔了,大厅的装潢也变了,唯独这间卧室还在。
他平时睡在哪,我的公主床上?
我沪旦毕业的脑子不够用,迷迷瞪瞪洗完澡穿上熟悉的丝绸睡衣,出门。
出去以后霍煜承也洗好了,坐在粉色床单上,他纯黑的睡袍与阴郁的俊脸配上我的卡通印花有些好笑。
我确实偷笑了一下,霍煜承看我笑心情好像也很不错,招呼我:“过来。”
我走过去,就被他抱上床榻。
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见苏琳琳。
毕竟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唯一的朋友。
我到酒吧的时候已经接近八点,推开包房门,就见里面坐了不少人。
苏琳琳坐在C位,她穿着一身香奈儿的高定礼服,和三个月前一样,还是那样亮眼。
随着我的目光偏移,她旁边是几个我不认识的年轻男女,再旁边是几个我认识的——霍煜承的跟班。
只是扫了一眼,我就感觉到浑身不自在,这才注意到那几个霍煜承的跟班看我的眼神里面充满了鄙夷。
也是,以前我对他们颐指气使,现在身份地位颠倒,他们不踩我一脚都算是好的。
我脸色一变,转身要走,却被人叫住:“哟,别走啊!这不是姜家大小姐吗,怎么混成这样了?”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是霍煜承的跟班之一,梁枫。
我冷冷的盯着他:“你想干什么?”
梁枫哈哈大笑:“我想干什么?当然是想看点与众不同的!”
“你那么缺钱,要不这样,你把衣服脱了,让我睡一次,我给你一百万怎么样?”
“梁枫!”苏琳琳拍桌而起,“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梁枫冷笑,“她以前是怎么对我们的?她不就仗着有两个臭钱对我们颐指气使,现在风水轮流转,她不也沦落到卖的地步了?”
“你——”
“够了!”
眼看着苏琳琳要跟梁枫吵起来,我连忙打断了他们的话。
我朝梁枫笑笑,故作轻松:“一百万太少了,要睡我,至少一千万。”
“一千万?你也配?”
“我呸!你还当你是姜家大小姐呢!”
“就是,也不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算个什么东西!”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一句句话像刀子一样刺入我的心脏。
我脸上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
我起身要走,却被梁枫拦住。
“别走啊!你不是缺钱吗?哥几个还没玩够呢!”
“滚开!”
他一边说着手一边攀上我的肩,我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梁枫怒了,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将我按在桌子上:“他妈的,你敢打我?”
“你在这里装什么清高?今天就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眼见梁枫的手要伸进我的衣服,我崩溃大叫,却被他按的死死的连动都动弹不得。
苏琳琳立马站了起来:“梁枫你是不是疯了!快点放开娆娆!”
梁枫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向另外几个人使了使眼色。
那几人立马站起身来将苏琳琳团团围住:“苏小姐,我看你还是先顾及顾及你自己吧。”
“姜娆,你不是霍煜承的狗吗?怎么不叫他过来救你?”
梁枫恶狠狠的捏住我的下巴,玩味的笑着。
我紧咬着牙关任凭眼泪无声滑落,一双眼却仍旧死死的瞪着梁枫。
就在这时,包房的门被推开了,霍煜承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酷。
他的目光在包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
“霍总!”
“霍总,您怎么来了?”
看到霍煜承过来,梁枫放开了我,狗腿子一般迎了上去。
霍煜承冷冷的瞥了我一眼,朝梁枫笑:“怎么?我的前妻这么好睡?”
“霍总,您别误会,我就是玩玩……”
“玩玩?经过我同意了吗?”
霍煜承一脚踹在梁枫的肚子上,将他整个人踹翻在地。
“啊!”
霍煜承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根铁棍,一棍一棍的打在梁枫身上,顿时传来了一声声惨叫。
“霍总,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我错了,我不该碰她,我再也不敢了!”
“霍总饶命,饶命啊——”
梁枫求饶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缩在角落,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这是在替我出气?可是他昨天明明还说恨我。
那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见霍煜承丢掉铁棍,拿出纸巾将手仔仔细细的擦拭干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另外几个人都诚惶诚恐的看着霍煜承。
仿佛他是一个杀人的巨兽。
不知是因着冷还是什么,我的身子也微微发抖。
我迷茫的望着霍煜承,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过来。”
我没犹豫,顺从的走了过去。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将外套脱了下来丢在了我的脸上。
我这才注意到,我的衣服质量竟如此不堪,早已在刚刚的撕扯中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破损的边缘卷曲着,似是在嘲笑我的窘迫。
我垂眸,将霍煜承宽大的衣服披在身上。
衣服上还残存着他身上的温度,我的身子稍微暖了一些。
霍煜承没再同我说话,推门走了出去。
没走几步他便停了下来,回过头来冷冷的看着我。
“跟上。”
我略微失神,连忙小跑着跟了过去。
我们就这样沉默的走着,直到走到了他的车前。
“上车。”
我顺从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霍煜承也坐到了驾驶位上。
“你想去哪里?”他问道。
“随便。”我回答,声音有些无力。
霍煜承没有再问,启动了车子,朝着城市的另一边驶去。
车子在夜色中穿梭,我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心中五味杂陈。
夜风吹的厉害,不知何时,我眼底已经是一片湿.润。
我望着窗外,霓虹灯的光影斑驳的映在我的脸上,我轻声问道:“霍煜承,你不是恨我吗?”
霍煜承的侧脸在昏暗的车内显得格外冷峻,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声音低沉而沙哑:“是,我恨你。”
我转过头,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我继续问道:“既然恨我,为什么还要帮我?”
霍煜承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直视前方,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恨你,并不意味着你可以被随便一个阿猫阿狗欺负。”
我心中一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霍煜承,我……”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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