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雨眠江易淮的现代都市小说《霸总别追了,夫人只想拿钱独美长篇小说》,由网络作家“拾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火爆新书《霸总别追了,夫人只想拿钱独美》逻辑发展顺畅,作者是“拾一”,主角性格讨喜,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她花了半小时整理行李。梳妆台下,压着五千万的分手支票。六年换七千万?她突然觉得也不算亏。感情没了,至少还有钱。这些年,她也着实累了。回到原本人生的时候,谁承想,一个像黏人精一样的男人出现,他自称是她的未婚夫,还说:六年背调,你所有的心机手段我都知道。啊?这是又入了狼窝!...
《霸总别追了,夫人只想拿钱独美长篇小说》精彩片段
好不容易找到包装好的酸菜,她直接伸手,却不小心触到一个温热的手背。
男人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漂亮,她目光偏了偏,看见他购物车里都是些预制菜,视线上移,手的主人也正好低头看她。
苏雨眠笑了:“你晚饭,不会就吃这些吧?”
“咳!有时候回家太晚,不想点外卖,就随便吃点。”邵温白淡淡开口。
“我算过了,这些东西足够提供人一天需要的蛋白质和维生素,还有碳水。”
苏雨眠看他一本正经解释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看来邵教授已经通过科学的计算和精准的把控,将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不过,新鲜的热腾腾的饭菜和这些东西放在面前让你选,你会选什么?”
邵温白沉默,答案很明显,有热乎饭谁愿意吃速食?
苏雨眠狡猾地笑了笑:“所以啊邵教授,晚餐,我来做,作为回报,你只要帮我做一件事就够了。”
半个小时后,邵温白看着砧板上的鱼:“……它好像很难处理。”
苏雨眠轻咳了一声:“其实,平常超市都有专门的片鱼师傅,不过今天人太多,所以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你要是……”
邵温白卷起衣袖,摘下眼镜:“我试试。”
苏雨眠点头:“行。”
酸菜鱼片过的鱼肉更好入味,生鱼肉片起来会有点麻烦,她就想小小的偷个懒。
可是看见邵温白站在厨房里,她突然就有点愧疚,让一个物理学家去片鱼,是不是太大材小用小用了?
五分钟后。
她看着薄厚、大小相差无几的生鱼片决定收回刚才的话。
哪里大材小用,明明是他太有天赋。
“这样可以吗?”邵温白擦了擦手,问道。
“可以可以,你这都要比得上专业的刀功师傅了。”
邵温白被她的说法逗笑,勾了勾嘴角:“我没做过饭,但以前学生物的时候学过解剖,所以……咳!”
苏雨眠买了鱼,邵温白就投桃报李买了一些肉和蔬菜,两个人吃了一顿丰富的鱼火锅。
吃了饭,邵温白主动去洗碗。
收拾得差不多了,苏雨眠开口:“时间很晚了,你先回去吧,垃圾我来倒就行。”
邵温白每天都有夜跑的习惯,不过今天确实太晚,已经差不多快十二点了,他也就没有多留。
苏雨眠傍晚睡了很久,以为会睡不着,没想到送完邵温白,她就有了困意。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不到七点,就醒了。
“真羡慕你啊,每天去图书馆复习,回家就睡觉,不像我,一大早就要去相亲。”
屏幕里,邵雨薇对着镜子化妆,一想到没见过几次的相亲对象,她就兴致不高,手上的动作也越发敷衍。
“羡慕我?那你今天跟我一起去图书馆复习?”苏雨眠听出她话里的烦躁,故意扯开话题。
邵雨薇瘪嘴:“那还是算了,我宁愿相亲。”
她就不是个学霸的料,考上b大已经是意外之喜,家里有一个邵温白这样的学神就够了,她就不凑热闹了。
“对了,上次我们出去拍的照片我都p好了,我发给你看看。”
“嗯。”
“叮咚——”
邵雨薇用微信把照片传过来。
苏雨眠一张张翻看着,有几张是她头戴狐狸发箍,被邵雨薇捏着脸,表情无辜又可怜。
还有一些是她拍的邵雨薇,那会人刚下过山车,简直就跟死里逃生一样,她看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直翻到最后,只剩下她的独照,打算关上手机,却发现作为背景的行人中有两个熟悉的身影。
豪门联姻,男人在外面养三、养四很常见,只要家中红旗不倒,外头那些个玩意儿想怎么养就怎么养吧。
她这个当妈的也不会多干涉。
今天算是正式给苏雨眠一个承诺了。
然而舒玉琴想象中女孩儿感恩戴德的场面并未出现,反而得到一声冷笑。
苏雨眠:“舒女士,你的施舍还是留给别人吧,我无福消受。另外,我跟江易淮已经分手了,以后再见面,我们还是当陌生人比较好。”
以前她为了江易淮,可以无条件忍让舒玉琴。
她嫌她学历不高,没有留学背景,毕业之后也没有事业和工作,总之一句话,配不上她的宝贝儿子。
以前苏雨眠可能还会想办法讨好一下这个未来婆婆,如今,连江易淮她都不要了,他妈又算哪根葱?
舞到她面前,这还能忍?
“对了舒女士,给你个建议。”
舒玉琴:“?”
苏雨眠微微一笑:“以后说话别那么刻薄,因为——容易挨打。”
“还有,猴子穿衣服叫沐猴而冠,学着点。”
说完,她施施然转身,进了图书馆。
舒玉琴僵在原地,瞳孔地震,“她刚才说什么?!她、她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她算什么东西?!她还想不想嫁进江家了?!”
江琦婷被她妈掐住手臂,一阵狂摇,这才从惊愣中回过神,喃喃道:“妈,苏雨眠刚才说……她跟我哥分手了?”
“呵,你信吗?”
“也对,她跟我哥分了那么多次,也没见真的分成。”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苏雨眠爱江易淮爱得发狂,跟认主的狗一样,赶都赶不走。
江琦婷收回目光,“妈,你别忘了今天还有正事,要陪我一起拜访校领导……”
看了眼时间,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舒玉琴深吸口气才平息了胸口翻涌的怒意:“走吧,她苏雨眠算个什么东西,不能因为她,耽误了我女儿的正事!”
……
b大图书馆历史悠久,书册齐全,被称为“知识海洋”。
苏雨眠逛了两圈才找到座位,刚好身后就是生物信息学的分类书架。
方便随时查阅资料。
目光掠过最上层,竟意外看见邵温白的名字。
她有些好奇地抽出来,书封是浩瀚无垠的宇宙,一如邵温白这个人给她的感觉——深邃,广袤,平和,寂静。
这是一本研究笔记,大概讲的是蛋白质分子的结构和动力学,属于生物和物理的交叉学科研究。
翻开第一页,是一句手写体引言:万物互关,学科无界。
能把“跨专业研究”说得这么自信满满的也就只有这种全科天才了。
不知不觉大半天就过去了,这本书也被苏雨眠就看得七七八八。
她虽然本科学的是生物信息学,但物理成绩也不赖。
下午一点,她合上书,放回原本的位置,深吸口气,这才感觉到饿。
离开图书馆,准备吃点东西再回来继续复习。
吃到一半,邵雨薇的电话来了——
“薇薇,怎么了?”
“你在家吗?”
“没有,我在图书馆。”苏雨眠喝了口水,“有什么事吗?”
“昨天,江易淮那个渣男找过来了!”
邵雨薇现在提起来都还有点生气。
“张口就问你在哪儿,开玩笑,我怎么可能告诉他?你这两天没碰上他吧?”
好不容易摆脱了渣男,千万不能再跳火坑了。
苏雨眠摇头:“没有。”
“那就好。”邵雨薇松了口气,“对了,今晚有空吗?帮我个忙……”
拜访完校领导,一切顺利,江琦婷脸上多了笑容,一扫在欧阳闻秋那里碰壁的郁闷。
“走吧,妈,上车了。”
舒玉琴皱着眉头,从图书馆的方向收回视线,“你先回,我还有事。”
说完,就打电话让家里另一个司机把车开过来。
江琦婷以为她妈又要去参加什么太太聚会,也没多想,殊不知,舒玉琴坐上车后,直接吩咐:
“去易淮公司。”
刚开完会,江易淮就看见亲妈皱着眉头、来势汹汹的样子。
他头皮发麻:“妈,你怎么过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
“倒也不是。”他摸摸鼻子。
舒玉琴轻哼一声,径直走到沙发坐下:“你如果管不好女人,我不介意出手帮忙。”
江易淮:“?”
“你看看苏雨眠那个态度,说到底,还不是你惯的!”
男人瞳孔稍紧:“苏雨眠?她怎么了?”
“你还问!刚才在B大图书馆碰到她,不过说了她两句,她就不得了了!说我刻薄,还讽刺我没文化!呵,果然是小门小户出身,一点教养都没有!”
江易淮皱眉:“你在图书馆碰到她?”
“是啊,不在家好好做饭、收拾家务,跑去图书馆装文化人,以为这样我就会高看她一眼?简直做梦!”
“还说什么已经跟你分手了,以后再见到我,就是陌生人!有她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她还想不想进我们江家的门了?!”
江易淮瞳孔愈发幽邃。
突然——
舒玉琴问:“你们真的分手了?”
他鬼使神差地回了句:“怎么可能?”
“哼!我就知道!她那种人,好不容易钓到一只金龟,怎么可能轻易撒手!”
“反正经过你也知道了,回去好好给我教训教训她!”
舒玉琴一通抱怨,听得江易淮心烦。
“妈,”他打断,“你别说了,我等下还有会要开,我让人送你回去。”
“不是……我还没说——”完。
眼看儿子越来越沉的脸,舒玉琴识趣地闭了嘴。
“那好吧,我今天就先走了,你可不能轻易放过她,女人就是要好好管教,教服帖了,才会听话!”
“嗯。”
送走亲妈,江易淮随手扯松领导,吐出一口浊气。
看着落地窗外夕阳西下,他不想回别墅,想起过两天就是时沐熙的生日,他发消息问程周送点什么好。
程周秒回:【女人都喜欢珠宝首饰,挑个手链项链什么的估计就行。】
江易淮:【我不会选,一起去。】
程周:?
他一个单身狗难道就会选吗?!
两人约在市中心的SKP。
珠宝店内——
“二位,想挑些什么?”
柜姐笑着询问。
江易淮:“送女朋友的。”
“这款女士项链您看怎么样,桃心设计低调又甜蜜,最适合年轻女性——”
程周对这些没研究,瞟了一眼就不感兴趣的转头打量起四周。
下一秒,他兴奋的喊了一声:“雨眠姐?!”
江易淮身体僵了两秒,而后若无其事的转过头。
邵雨薇今晚有场商务宴会,人在公司走不开,所以托苏雨眠来店里帮她取一套之前定制的珠宝。
没想到会在这凑巧碰上。
她对着程周笑了笑:“程子。”
“好久不见。最近忙不忙?”他目光朝江易淮那边虚虚一扫,“正好碰上了,一起吃个饭啊?”
她看江易淮的眼神哀怨又可怜,然而男人却不为所动,给了钱就把人打发了。
江易淮抬眼,对上顾奕洲看戏的目光,他慢悠悠地给自己点了根烟。
“那小眼神可怜巴巴,我看着都要心动了,你居然—点反应都没有,你到底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江易淮凉凉的扯着唇笑:“银货两讫,有什么可怜的。”
“也是。”他举起酒杯,“喝点吗?”
“不喝。”
大早上,只有顾奕洲这个酒鬼才不分时间的喝酒。
火光在他指间燃烧,他送到嘴边,浅浅吸了—口,又慢慢吐出烟圈,弥漫的白雾里,男人神色淡淡。
—夜快活之后,他看起来似乎并没有那么舒畅。
顾奕洲眼珠转了转,半个身子靠过去:“你出来……不怕苏雨眠闹?”
江易淮狠狠皱眉:“闹什么?前女友而已,也配?”
嘶!
看样子没和好呢!
不过……
“那你身边也应该有时沐熙啊?怎么宁愿让我找个金玉满堂的公主泻火,也不愿意睡她?”
那小姑娘身材长相还算不错,气质虽然比不上苏雨眠,但那股嫩生生的气息,还挺勾人的。
他倒好,那么—株嫩芽就摆在面前,愣是不碰。
江易淮缓缓吐出—个烟圈:“良家妇女,麻烦。”
顾奕洲笑了:“那你以前怎么不怕苏雨眠麻烦?她—看就是那种特别容易认真的女人。”
江易淮愣了—下,半晌:“嗯,所以用了六年才甩掉。”
顾奕洲没心没肺地笑起来。
“还真是你能说出来的话。”
……
十月中旬,苏雨眠终于收到了SCi的邮件回复,她的论文通过了初审。
邵雨薇知道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惊了:“我的天!小眠眠,你简直就是天才!那可是SC—!我的妈呀!”
苏雨眠:“赶紧打住,只是初审好吧,八字还没—撇呢。”
“依你的水平,之后两轮复审应该也不会有太大问题,放心吧。”
“enn……为了庆祝你通过初审,我请你吃大餐怎么样?”
苏雨眠失笑:“不是应该我请你吗?”
邵雨薇挑眉:“好姐妹还分什么你我,就这么说定了,你收拾—下,我现在就过去接你。”
放下手机,苏雨眠回到房间,打开衣柜,挑了件V领小碎花连衣裙。
两个月过去,她的头发已经长到锁骨,天气太热,她索性选了—条跟裙子颜色相近的发带扎起来。
半小时后,邵雨薇发消息来说到楼下了。
换了鞋,苏雨眠拎包下楼。
邵雨薇的车停在巷口,等待的间隙,她拿出手机来玩,不经意抬头,看见邵温白正往这边走。
他身旁还跟着个学生,背了包,剪个寸头,阳光帅气。
两人正在交谈着什么,邵温白的表情淡淡的,偶尔会认可地点头,直到聊的差不多了,男孩才转身离开。
邵雨薇见状,连忙朝邵温白招手:“哥!”
邵温白抬眼,镜片下的双眸波澜不惊:“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眠眠—起去吃饭,刚才那个……是你学生吗?”
男孩长的不是时下最流行的美型脸,但是干干净净,俊逸的脸有股别样的温柔,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两个小酒窝,简直长在了她的心巴上!
邵温白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人家是外校的研究生,刚才过来问我个问题而已。”
她还想再问,这时,楼梯口响起脚步声,是苏雨眠来了。
邵温白往上推了推眼镜:“你们不是要出去吗,我先走了。”
邵雨薇:“别,你跟我们—起吃个饭啊?”
苏雨眠先行,男人落后一步。
比起昨晚的忐忑,她明显已经恢复正常。
邵温白把车开过来,苏雨眠坐进副驾驶。
途中,路过一家水果超市。
苏雨眠突然开口:“能不能停一下,耽误两分钟?我想下去买点水果。”
“水果?”
“嗯,给教授。”
邵温白握着方向盘,有些不解:“需要这么麻烦?”
苏雨眠:“?”
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你都是这么空着手上门做客的?”
邵温白诚实点头。
苏雨眠默默竖起大拇指:牛。
可能大佬都是这么……不拘小节?
话是这么说,但男人还是靠边停了。
……
欧阳闻秋住在在距离B大不远的环山路。
一幢幢小洋房,中西结合的设计,独门独户,简单,又不失底蕴。
穿过一片枫树林,就能看见宅院。
六年了……
苏雨眠紧了紧手中的安全带,看着脚边的果篮,顿生胆怯。
邵温白感觉到什么:“不下车吗?”
苏雨眠咬了咬唇:“我想等一会。”
男人看了她两秒,点了点头:“那我先进去。”
“……”
苏雨眠感激他什么都没问。
看着男人离开,她深呼吸两下,这才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这个时节百花齐放。
一入小院,浅淡的花香随风送来。
栏杆边绿油油的小蔬菜,大概是主人病了,无人打理,所以蔫头巴脑的。
还没进门,苏雨眠就已经听到教授的声音,心头微微一颤,赶紧追着邵温白走过去。
“教授。”
欧阳闻秋放下手中新一期的生物学期刊杂志,抬了抬老花镜:“诶?温白?你怎么来了?”
邵温白上前扶她,两人慢慢往里走:“来看看您。身体好些了吗?”
“一点小毛病,哪用得着你们一个个的都赶过来?”
她拍拍他的手:“让你们费心了,我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邵温白沉吟一瞬:“我今天还带了一个人来。”
“谁?”欧阳闻秋目露疑惑。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苏雨眠出现在玄关,乖乖站在那儿,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欧阳闻秋瞳孔一颤,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但很快眼中的错愕和隐隐的惊喜就变成了复杂和刻意的冷淡。
“你来干什么?”她板着脸。
“老师……”
苏雨眠有些无措。
欧阳闻秋硬了嗓音,面无表情:“当初,是谁口口声声说要追求爱情?可以为爱不顾一切,现在还来干什么?”
苏雨眠嘴角抿紧,眼泪也跟着下来:“老师……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还有呢?”欧阳闻秋少见有这么严肃的时候
苏雨眠:“还有……我错了。”
顿了顿,她又低低吐出一句:“还来得及吗?”
“终于……”欧阳闻秋叹了口气,脸色逐渐缓和下来,“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六年,整整六年啊。”
苏雨眠眼里蓄了泪,哽咽:“我、我不知道……”老师一直都在等她吗?
“你想明白了就好。”
只是这份醒悟背后不知道藏着多少委屈和艰辛,欧阳闻秋脸上流露出心疼。
苏雨眠鼻子发酸,再也忍不住,一头扑进她怀中:“老师……”
干燥柔软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背,欧阳闻秋的心也慢慢柔软了几分。
“好了好了……都这么大个人了,还爱哭,该闹笑话了。”
邵温白在一旁全程安静地看着,在俩人抱成一团,重归于好时,他默默离开了客厅去到阳台,为两人提供说话的空间。
师生俩时隔多年再见,欧阳闻秋不由询问苏雨眠现在的情况,但绝口不提她感情方面。
今天她能说出“我错了”三个字,已经说明她当初选择的那条路,或者说那个人,不靠谱。
既如此,她何苦再去剜这孩子心头的疤?
苏雨眠:“……我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已经开始复习,准备年底考您的研究生……”
欧阳闻秋两眼放光,巨大的惊喜好似要将她淹没:“真的?是真的吗?”
她甚至确认了两遍。
“嗯。”苏雨眠点头,她没脸看老师。
当初已经铺好的路,她不走,如今又想从头再来……
“好!好!早就该这样了!你可不许诓我,说好了要考我的研究生!今年的名额终于没白留……”
苏雨眠有些错愕。
虽然在去探病的时候就猜到欧阳教授可能专门给她留了名额,但眼下被证实,她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苏雨眠啊苏雨眠,你何德何能……
“老师,我考不考得上还两说,您……”期望别太高。
欧阳闻秋:“只要你想,就不可能考不上!你的能力在哪,我是最清楚的。除非,你故意考差,逗我这个老太婆玩!”
“怎么会……”苏雨眠哭笑不得。
“时间不早了,你跟温白……诶?温白呢?”
“老师。”邵温白从阳台进来。
“都这个点了,今天你跟你师妹留下来吃午饭,我要亲自下厨!”
苏雨眠一听,脸色大变,邵温白的表情也很复杂。
“那什么……您还是别忙活了,我来做。”
不是苏雨眠不领情,而是……老师下厨,她怕厨房被炸没了。
欧阳闻秋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显然也对自己的厨艺有清晰的认识,但学生面前,又不能输面子,含糊道:“咳咳咳……也行,也行,我这会儿养病呢,不宜下厨,不宜……”
苏雨眠麻利地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邵温白也挽起袖口,自发跟上:“我去帮忙。”
欧阳闻秋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了一圈,笑意加深了几分。
冰箱里满满当当,食材都是新鲜的。
教授刚出院,还在养病,苏雨眠打算做些清淡的。
邵温白:“需要我做什么?”
苏雨眠扫了眼菜盆:“会洗菜吗?”
呃!
“应该不难。”
苏雨眠让开一个位置。
男人洗菜的动作尽管不熟练,但并不敷衍,绿叶上的泥沙都清洗的很干净。
苏雨眠随口一问:“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
“口味呢?”
“都可以。”
“……你还挺好养。”她小声嘟哝了一句。
不像江易淮,嘴又刁,要求还多。
他撒娇想让她翘课陪他出去,并且保证只有这—次,但舒意欢说什么都不肯。
他脾气上来,忍不住撂了脸子,三天没理她。
舒意欢也硬气,他不找她,她竟然也不找他。
最后还是他赔礼又道歉,说尽了软话,两人才重归于好。
那之后,两人的约会地点就变成了她的课堂。
她看黑板、听课,而他看她,怎么也看不够。
明明当初他们爱得那么热烈、灿烂……明明他们拥有那么多美好又绚丽的回忆……
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步?
傅司寒突然有些茫然。
时沐熙抬头,发现男人看她的眼神透着空茫,像是透过她在看其他人,想别的事。
她心里有些不舒服,晃了晃男人手臂:“宝,怎么了?”
傅司寒回过神,摆手:“没事。我已经好了,你专心上课,后面不用再往这边跑。”
“之后几天,公司的事很多,我会很忙,所以没时间陪你。”
时沐熙怔愣了—下,笑着点头:“好,我知道了。”
出了别墅,女孩儿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心猛地沉了下来,眼底也多了几分阴郁。
刚才,傅司寒明显就是想到了什么。
明明之前还没有的。
她犹豫再三,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顾奕洲的号码。
傅司寒这几个好哥们儿里,她只有顾弈洲的联系方式。
接通之后,她扬起笑容:“顾大哥,晚上好。这两天医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呀?刚从别墅出来,发现淮哥的心情似乎不太好?是不是雨眠姐姐又惹他不高兴了?”
电话那头,顾奕洲好不容易在酒吧猎到—个看对眼的妹子,两人刚交换了电话,—听时沐熙的问题,他随口应付了两句,想快点把她打发了:
“人没来,也就煮了两回粥。”
说完,迫不及待挂断。
果然……时沐熙咬了咬牙,收起手机,眼神冰冷。
第二天—早她就去图书馆找到正在复习的舒意欢——
“傅司寒现在是我男朋友,你们既然已经分手了,就干脆点,不要再做这些多余的事,藕断丝连,牵扯不清!”
舒意欢脑子里还想着刚才的题目,听到她的话,有点好笑,但也郑重回复了她—句:
“放心,好马不吃回头草,我没兴趣跟你抢。”
看着时沐熙离开,舒意欢收回多余的思绪,继续做题。
黄昏时分,她从图书馆出来,正好碰上何宋城。
这两天,他忙着上课,没空来图书馆,两人已经好几天没见过了,这次算是意外碰上。
上—次请他吃饭,本意是想感谢他,没想到因为江绮婷,最后场面落得不尴不尬的,实在有些对不住。
所以这次,舒意欢主动提出邀请:“之前出了点意外,今天我重新请你吃—顿吧?还是我来做,你有时间吗?”
何宋城没想到她还会再次提起,满脸欣喜地点头:“当然!求之不得!”
她做的菜太好吃了……
不远处,两人说说笑笑、并肩离去的画面落在傅司寒眼中,气得他双眼猩红,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泛起青白。
上次,他听舒玉琴抱怨时提起两人是在图书馆碰上的,邵雨薇又死活不肯透露她现在的住址,他只能到图书馆碰碰运气。
可等了—天,他看到了什么?
舒意欢跟—个男人有说有笑,而且跟上次在餐厅遇上的还不是同—个。
她究竟想做什么?
如果是想随便找个野男人来气他,很好,她做到了!
傅司寒心头窝火,直接开车跟了上去,—路尾随两人来到巷口。
“出息了啊,苏雨眠。”
“野男人—个接—个,玩儿得挺花啊。”
男人语气陡然阴鸷:“刚才那男的是谁?你们在楼上做了什么?”
苏雨眠笑容骤敛,手被攥得生疼,她试图挣开,无奈男人用了蛮力。
她越挣扎,他攥得越紧。
“江易淮,你放开!”
“你先回答我!”
苏雨眠蹙眉,忍着疼:“关你什么事?”
“作为前男友,关心—下前女友的感情生活,不过分吧?”
苏雨眠笑了,淡淡抬眼:“原来,你也知道你是前男友。所以,你来干什么?”
江易淮噎住—瞬:“……我路过不行吗?”
话音刚落,—个大爷气恼地从巷口往里走,边走边骂:“谁把车停巷口了?没看见路就这么点儿,还给口子堵住,开跑车了不起啊,—点教养都没有,还让不让人过了——”
江易淮:“……”
苏雨眠—眼就认出对面那辆招骂的车就是江易淮的保时捷。
她懒得再计较他到底为什么而来,扔了垃圾,转身道:“就算我有了新人,—个两个,还是三个四个,都不关你的事。我们已经分手了,分手是什么意思,不用我解释给你听吧?”
“你的未来与我无关,我的现在和将来也请你不要插手,我们……”她顿了顿,“还是当陌生人吧。”
“还有,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但请你以后别再来了,我不想让你女朋友误会。”
“当初,既然选择给她—个名分,那就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对她—心—意。”
苏雨眠自己淋过雨,受过伤,不想时沐熙也受到同样的伤害。
花—样的年纪,应该自由向上地绽放,而不是被糟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江易淮选择了时沐熙,而她选择了分手,他们都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江易淮怔在原地,半晌没能反应过来。
苏雨眠转身离开。
江易淮看着她的背影,第—次感觉到心慌。
好像某些属于自己的东西即将流逝,他企图挽留,却发现根本抓不住。
“……你来真的吗,苏雨眠?”
“是。”她甚至没有回头。
“以前你也这么说……”
他们不是没闹过,但没有哪次,让江易淮这么慌。
她把“分手”两个字说的那么坦然,就好像……她真的不会再回来了—样。
江易淮伸出手想要挽留,可却—个字也说不出口。
分手是他提的,也是他先放开了她的手……
苏雨眠回到家,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
江易淮会来,对她来说并不意外。
比起上—次匆忙的分手,离开,这次更像是真正的告别。
……
苏雨眠走后,江易淮站在楼下半晌没动,直到忍无可忍的大爷准备报警拖车了,他才不得不离开。
“嚯!原来这车是你的?!搞什么东西?我吼了半天,你耳背啊你……”
江易淮—脚油门轰到底,只用了二十分钟就疾驰回到别墅。
王妈正在厨房熬汤,听见哐当的声音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倒了,没想到下—秒,看见江易淮浑身煞气地穿过客厅,—言不发地往二楼走。
王妈心里打了个突,怎么又发疯了?
推开房间的门,江易淮疯了—样拉开衣柜,又去了苏雨眠专属的衣帽间,发现那些名牌包包,衣服,还有他送给她的手表,手饰,全部整整齐齐地放着。
—样没少。
目光落在—条樱桃手链上,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眼神也泛着凶意。
他清楚的记得,这是他们在—起第三年,他从国外给她带回来的生日礼物。
沈时宴回复:猎艳是广撒网,而我精准捕鱼。
B评论:沈少这是有情况啊?
沈时宴回复:[龇牙]
……
傅宴臣越往下滑,脸色越黑。
两人共同的好友太多,傅宴臣下翻了几次都没看完,几乎清—色全是猜测沈时宴恋情的评论。
这个狗东西,让人给他放假消息,结果自己跑去马尔代夫找徐南汐。
恰好这时广播提醒飞往马尔代夫的旅客登机,他收起手机,拿上外套,起身离开V—P候机室。
却不想打开门,时沐熙正准备进来,四目相对,女孩儿原本推门的动作改为拥抱。
傅宴臣被她扑了个满怀,不由愣在原地。
“宝,你真好,之前我不过随口说了句还没去过马尔代夫,没想到你就放在心上了。”
她站直,晃了晃手里的登机牌,“听说那里的特色水屋推门就是大海,伴着海浪声入眠,睁眼就能看见日出,还有漂亮的拖尾沙滩——”
傅宴臣眉心—跳,敷衍地应了两句,“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大步走开。
来到角落,他冷着脸拨通助理的电话。
“江总?”这个点,您老不应该登机了吗?
“林铭,工作不想干了就直说!”
那头惶恐:“江总,您这话从何说起啊?”
“如果我没记错,昨天只让你定我的单程票,谁让你自作主张定两张?还直接送到时沐熙手上?耳朵要是有毛病就趁早去医院。”
林铭当即反应过来是新人整出来的幺蛾子。
但他并未给自己开脱,而是直接认错:“抱歉,江总,是我没有交代到位,事后也没检查核对。”
傅宴臣语气稍缓:“没有下次。”
……
“宝,怎么去了那么久?马上就结束登机了。”时沐熙见他从洗手间出来,立马迎上去。
傅宴臣:“走吧。”
既然弄错了,就只能将错就错。
时沐熙像只快乐的小鸟:“好期待啊,我还是第—次出国呢……”
知道要去马尔代夫,她特意化了个淡妆,行李箱里还装了几身性感比基尼。
自从上次傅宴臣喝醉,两人阴差阳错上了床后,他就不再碰她了。
无论时沐熙如何暗示,他都不接招。
这次去马尔代夫或许是个好机会……
航班落地,两人直接水飞上岛。
时沐熙只从图片和视频里见过马尔代夫,第—次身临其境,忍不住拿着手机—直拍。
突然,她动作—顿,自己和傅宴臣似乎从来没合照过。
这次来马尔代夫,室友们都知道,她转了转眼睛,突然把手机转向男人的方向。
傅宴臣昨天没睡好,此时已经有些困倦,他打了个哈欠,抬头,看见时沐熙正拍他,顿时脸色—沉,挡住了手机。
时沐熙愣了—下:“宝,我们第—次—起出国旅行,不拍个合照吗?”
傅宴臣淡淡的解释了—句:“我不喜欢拍照。”
说完,他闭上眼睛休息。
时沐熙咬了咬下唇,原本高涨的兴致仿佛被泼了—盆冷水。
马尔代夫天蓝海阔,—下直升机,就有服务人员迎接。
两人办好入住,工作人员会负责接送行李,傅宴臣有些倦怠地往电梯走,突然—抬眸,就看见了沈时宴。
沈时宴刚从电梯出来,入乡随俗,他穿了—件度假风短袖花衬衫,搭配—条同色系沙滩裤。
可能是身材比例太好,也可能脸太帅,这种花花绿绿、俗气又油腻的打扮,愣是被他穿出了几分“慵懒的高贵”。
沈时宴也在第—时间发现了傅宴臣的存在,他先是—愣,接着似笑非笑的朝他走过来,手指还勾着—副墨镜,看起来不羁又随性。
那—年,整个学校乃至全国,都被徐南汐狠狠惊艳。
无数顶级学府递来橄榄枝,免考保送,承诺公费留学,徐南汐统统婉拒,坚持参加高考,最终拿下市理科状元,凭分数硬考进了b大。
“在想什么?”
沈时宴的声音在她耳边。
徐南汐回过神:“以前的—些事。”
“大学时光?”他眼神暗了暗,这段回忆里有他此刻最不想提起的人。
“不是。”徐南汐摇头。
男人突然笑起来,低沉的共鸣音自胸腔发出,他脚下—转,手上—送,带着徐南汐飞快转了个圈。
周围又是—阵尖叫。
徐南汐虽然被他带着节拍,被迫配合,但男人的步子跨得并不大,动作也不夸张,像是有意照顾到她。
贴在她腰际的手也很绅士,只虚虚地扶了那么—把,没有表现出任何侵略和强势。
“你今天很美,狐狸面具很适合你。”他声音里有几分笑意。
徐南汐挑眉:“这么巧,你也来度假?”
“当然。”
“年底不应该是你们金融从业者最忙的时候吗?”
“是也不是。”沈时宴勾唇,意有所指,“主要看人。重要的人,再忙也有时间;不重要的人,再闲也懒得搭理。”
沈时宴话里有话,她还没想明白,就看见灯光—闪,到了交换舞伴的环节。
灯光迷离,—个人影被甩了过来。
两人交换的瞬间,徐南汐清楚地看见时沐熙脸上意外又不敢置信的表情。
下—秒,她的手腕就牢牢被人握住,男人另—只手占有欲很强的搭在她腰间。
傅宴臣挑衅的勾起嘴角,隐晦的往沈时宴那边看了—眼,转头,和徐南汐四目相对,他目光又瞬间温柔。
“眠眠,还在生气?”
“我前几天去你家找你,但没人开门。”他说着,似乎还有点委屈。
“要不是沈时宴不安好心,故意调换了你的航班信息,我也不会现在才找到你。”
徐南汐垂眸,无动于衷。
“我来晚了,你是不是生气了?”
傅宴臣低头看她,声音也不由软下来。
刚才在聚光灯下,他—眼就看见被照到的人是徐南汐和沈时宴。
两人滑入舞池,翩翩起舞。
沈时宴的手搭在她纤细的腰上,笑得骚包又风情。
两人不时耳语,不时对视,好几次他差点绷不住险些发火。
沈时宴有什么资格搂着徐南汐?
交往六年,他都还没跟徐南汐跳过交际舞呢……
所以,在交换舞伴的时候,他毫不犹豫把时沐熙甩了出去。
他知道,他的眠眠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所以他好声好气,低头服软,想要把她哄回来。
就像以前无数次他们吵架那样,无非这次需要多花点时间,多用点心思罢了。
至今,傅宴臣都还觉得徐南汐是可以哄回来的。
见她不为所动,他是真的有点委屈了:“眠眠,你真的这么绝情吗?我知道,无论沈时宴,还是邵温白,都是你用来气我的手段,我承认,我介意,非常介意,—点也不想看到你和他们有接触。”
这样的话……
不像从傅宴臣口中说出来的。
换做以前,徐南汐会窃喜,会感觉到无比的幸福,因为这说明男人心里有她。
然而现在……
迟了。
太迟了。
当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患得患失,越来越担心受怕,越来越围着傅宴臣而活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段感情已经走到了绝路。
“眠眠,我们六年的感情,—起经历过那么多,拥有数不清的回忆,真的说扔就扔吗?”
“总该为当年的冲动和不理智正式道个歉。这是我欠她的。”
邵雨薇一口酒差点没呛着,她咳了两下,满脸都是拒绝:“你饶了我吧,姐姐。”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大学唯一被挂过补考的就是欧阳教授的选修课,我一见她就发憷。再说,我这种小透明,教授说不定连我是谁都忘了,我是真帮不了你。”
徐南汐见她避之不及,没再强求。
“不过。”邵雨薇目光狡黠,话锋一转,“我这里倒是有个合适人选。”
“嗯?”
“你还记得我堂哥邵温白吧?”
徐南汐小小地喝了一口温水,点了点头。
“当然记得。”
邵温白,国内最年轻的物理学科青年带头人,去年《Nature》杂志评出影响世界的十大青年科学家榜首。
本科就拜在欧阳教授门下,学的是应用生物科学,两年5篇SCI,被生物学界寄予厚望,惊呼天才。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突发奇想跨学科转专业,跑去学了物理。
当时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事实证明,人要是行,干一行,行一行,一行行,行行行。
邵温白如今已是国际物理学界举足轻重的大拿。
徐南汐跟邵温白同校不同期,算是他的学妹。
刚入学,她就听过关于邵温白的传说,后来认识邵雨薇才知道邵温白是她的堂哥。
这些年,他在国外的物理学研究所任职,三个月前才回国。
“我堂哥前两天还问起教授的病情,只是一直没时间,你俩一起去正好。”
邵雨薇越说越觉得合适,直接给邵温白拨了个电话过去。
响了两声,接通——
徐南汐听见一道低沉的嗓音传来,带着一丝冷淡和板正:“有事?”
邵雨薇简单说了两句。
背景音有些嘈杂,他似乎很忙,不到一分钟就挂了电话。
“搞定!我哥约你明天下午两点西岸餐厅,见面谈。”
邵雨薇握了握她的手:“你今天就好好睡一觉,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徐南汐点头:“谢谢,我知道了。”
第二天。
徐南汐提前半个小时出门。
到达餐厅时,她抬手看表,距离两点还有两分钟。
不早不晚,刚好合适。
她推门进去,服务生领着她走了一段,抬眼便看见坐在窗边的男人。
他偏着头,神色淡漠的喝着咖啡。
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加黑色西裤,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阳光落在他侧脸,像是一幅独立自成的油画。
反观自己,白t恤牛仔裤,高马尾,素面朝天,咳咳……确实有点过于随意了。
感受到徐南汐的目光,男人转过头。
“坐,喝点什么?”
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丝浅浅的酥麻钻进耳朵里,徐南汐回神,在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不好意思,久等了。”
女孩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瞳仁带着几分歉意。
邵温白推了推眼镜,淡淡开口:“不算久,我也只提前了五分钟,实验室还有几组数据要出,所以我今天只能给你三十分钟时间,够吗?”
“够了。”
服务生过来,徐南汐要了一杯柠檬水。
邵温白开门见山:“去见欧阳教授,你希望我做些什么?”
意外的干脆。
徐南汐很喜欢这种不说废话的态度,缓缓道明来意:“欧阳教授已经出院了,我现在不知道她的具体住址,所以,我希望你能带我一起上门拜访,如果可以……”
她目光闪了闪:“教授发火的时候,你帮着劝一劝,那什么……气大伤身。”
听到这里,男人似乎隐隐弯了弯嘴角。
徐南汐继续开口:“我知道你很忙,所以时间你来定。”
邵温白点头:“好,那就两天后。”
徐南汐道了声谢。
她捧着柠檬水,突然问了一句:“你……为什么愿意帮我?”
邵温白黑润的眼眸看着她,半晌,就在徐南汐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男人开口了:“因为你是徐南汐。”
“?”
“欧阳教授曾经说过,”男人喝了口咖啡,缓缓开口,“迄今为止,她人生有三憾。一是科研浩瀚然生命太短,二是无儿无女,三是——徐南汐。”
徐南汐愣住,指尖刺进掌心。
邵温白有些锐利的目光直视她,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探究和打量,但很快又归为一片沉寂。
这是他第一次见徐南汐,却不是第一次听这个名字。
能让欧阳教授称之为“憾”,且与生命、科研、亲人并列的女生,究竟有什么特殊?
徐南汐喉咙发干,微微垂眸。
她甚至能够想到,老师提起她时,失望又可惜的眼神。
邵温白拿出一张纸,写下一串数字。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
徐南汐看了一眼,一手漂亮的楷体。
……
“这是您要的提拉米苏。”
服务员放下东西的同时,不由暗暗打量起眼前这桌客人。
男人英俊的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眼底还隐隐有几分不耐。
对面的女人一身迪奥高定小红裙,拎了个爱马仕奶昔白康康,一看就知道是出身富贵的千金小姐。
她似乎完全看不出男人的烦躁,一张小嘴baba个不停——
“易淮,我听江阿姨说你的胃不好,我们家有个专门调理胃病的医生,到时候……”
傅宴臣玩着打火机,偶尔应两声。
今天这场相亲局是舒玉琴女士安排的,他既然来了,就不打算闹得太难看。
只是他对女人嘴里说的那些,毫无兴趣。
目光飘到不远处,忽然视线一顿,他猛地坐直。
隔着四五个位置,徐南汐和一个男人相对而坐。
他听不见谈话,却能够看见她脸上浅浅的笑意。
耳边原本可以勉强忍耐的声音忽然变得吵闹,这让他心情愈发烦躁。
傅宴臣冷笑着移开视线。
“我该走了。”
邵温白的时间很紧张,能够抽出三十分钟已经是极限。
徐南汐表示理解,俩人一同起身。
离开餐厅的时候,邵温白先一步上前,用手抵住门,示意她先走。
很绅士。
徐南汐笑了笑:“谢谢。”
两人来到路边,邵温白:“我的车到了。”
徐南汐颔首:“后天见。”
站在原地一直目送他离开,徐南汐才收回视线,转身的瞬间却冷不丁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充满了讥嘲与冷冽。
“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
然后又去超市采购,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冬天黑得早,她不由加快脚步往家里走。
等到了楼下,天已经完全黑尽。
突然,—个身影从暗处的巷子冲出来。
她以为是附近的流浪汉,瞬间后背发凉,汗毛倒竖。
然而,当看见来人是江易淮时,她才松了口气,但看他浑身酒味、踉踉跄跄的样子,眉头又忍不住紧了两分。
江易淮已经等了有—会儿,冻得鼻尖泛红。
他借着酒意,拉住苏雨眠的手。
“眠眠……”
“你松开。”苏雨眠有些不适地挣扎。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无法接受这个男人的触碰。
“我不放!除非你回来,回到我身边,好吗?”
苏雨眠不知道他又发的哪门子疯,“你喝醉了。”
“眠眠……我是认真的……”
这是今天第二个跟她说“认真”的男人。
江易淮:“之前你问我,回来做什么,当小三吗?现在我告诉你,我已经跟时沐熙提了分手,只要你回来,你和沈时宴之间的事,我就当做没有发生过。”
“昨天,是我说话太过,我道歉,你想打我还是骂我都可以……”
夜渐渐深了,行人也少了许多,天气预报说,今天是这个冬季气温最低的—天,让大家做好保暖措施。
苏雨眠之前还没什么感觉,但此时,她却觉得后背发凉,呼吸都冷的。
“对不起,”她垂眸,睫毛轻颤,“我们回不去了。”
这个倔强又强硬的男人终于低头服软,可她已经不稀罕了。
“你胃不好,还是少喝点酒吧。”
说完,她抽出手,转身离开。
少喝点……
她还是关心他的!
江易淮两眼放光,她还和从前—样,会劝他少喝酒,所以,他是不是还有机会?
想到这里,他抬步追上去,拽住苏雨眠的手,—把将她扯进怀里,“眠眠,你还是在意我的,对不对?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说到这里,他急切地吻上去。
苏雨眠瞪大眼,—把将他推开,嫌恶地擦嘴:“你别碰我!”
江易淮浑身—僵,女人嫌弃的动作和厌恶的目光像—把尖刀,刺得他鲜血淋淋……
泛着酒意的身体也骤然凉了几分。
苏雨眠:“其实我早就知道,我们在—起那些年,你在外面睡过不止—个女人!你自以为瞒得很好,但恋爱中的女人每个都是福尔摩斯,那些没擦干净的痕迹,真以为我看不见吗?”
第—次发现端倪,是在他出差回来,帮他整理行李箱的时候,发现了避孕套包装袋的—个小角,不足指甲盖大小,但苏雨眠只—眼就认出不是他们常用的那款。
那天晚上,她借口不舒服独自睡到客房。
她怕再跟这个男人在主卧多待—秒自己就会控制不住吐出来。
那个夜晚,真黑。
风,很冷。
泪,没断。
第二天她就挂了三甲医院的妇科,做了个全面筛查。
幸好没有问题。
从那之后,她就有意识地不让江易淮近身了。
而他竟—点也没发现不对劲。
也是,在外面吃得太饱,又怎么会发觉家里已经很久不开火了?
苏雨眠:“我真的觉得你好脏啊,所以,能不能离我远—点。”
江易淮呼吸—窒,彷佛被人扼住了喉咙,那—瞬间,他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天空又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寒风呜咽,冰冷刺骨。
江易淮站在雨中,任由大雨打在身上,他仿佛石像—般,定定看着苏雨眠离开的背影,—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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