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瞿绾眉赵君屹的现代都市小说《完整阅读重回平妻入门时,我扭头嫁权王》,由网络作家“易烟云”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完整版古代言情《重回平妻入门时,我扭头嫁权王》,甜宠爱情非常打动人心,主人公分别是瞿绾眉赵君屹,是网络作者“易烟云”精心力创的。文章精彩内容为:还是要小心为妙。”今日之事着实唐突,瞿绾眉也没想到会闹到他的跟前,坦然道:“家中丑事,让王爷见笑。”摄政王弯腰捡起地上的斗笠,移步来到她跟前,宽大的衣摆拖在身后,露出银丝所绣的蟒纹。狭小封闭的屋子里,瞿绾眉周身都被那阵阵的松木香所包裹,甚至还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迎面飘来的热风,是金桂的香气。看来他非常喜欢桂花,就连喝的茶都是。......
《完整阅读重回平妻入门时,我扭头嫁权王》精彩片段
宁彦咬着牙迟迟未回话。
摄政王忽地将茶盏放在桌上,眼眸一抬,冷厉道:“怎么?你不愿?”
头顶传来的声音明明轻而缓,却压迫感十足,犹如一柄寒气逼人的利剑抵着宁彦的喉咙,他不敢不照做,再次行礼:“臣愿意,臣自当领罚。”
话落,他躬身站起朝后退出两步,抬手跪膝磕头,朝屋内之人行三拜九叩之礼。
一拜两拜三拜,他低垂眉眼,战战兢兢,丝毫没有功夫去打量堂内之人,更不会想到自己此时正卑躬屈膝叩拜的人是他一直瞧不起的商贾之女,那个他极为厌弃的原配夫人。
瞿绾眉并肩坐着在摄政王的身旁,挺直背脊,居高临下地静静看着宁彦就这么一拜又一拜地离开厢房,那个过往在她跟前扬着下巴趾高气扬骂她低贱的男人,现在却像狗一样匍匐,她不再像方才那般惶惶,眉宇之间甚至多出一丝畅然的快意。
直到他的人影消失在高高的门檐下,她才缓缓回神。
门口的护卫走上前来,将门关好,原本喧闹的茶楼再一次变得安静。
瞿绾眉移步起身朝后退出两步,有条不紊地给摄政王拜行大礼:“多谢王爷的搭救之恩。”
她面色从容仪态大方,娉婷婉约的身姿在一向无人敢直视的摄政王跟前像冬日底下不卑不亢的雪松。
摄政王重新端起自己的茶盏,慢悠悠喝了一口茶:“罢了,起身,不必多礼。”
“谢,王爷。”瞿绾眉缓缓收回礼。
摄政王放下手中杯盏,幽幽起身,看向一旁他丢弃在角落里的斗笠,轻笑道:“国公府的轻纱斗笠,夫人下次还是要小心为妙。”
今日之事着实唐突,瞿绾眉也没想到会闹到他的跟前,坦然道:“家中丑事,让王爷见笑。”
摄政王弯腰捡起地上的斗笠,移步来到她跟前,宽大的衣摆拖在身后,露出银丝所绣的蟒纹。
狭小封闭的屋子里,瞿绾眉周身都被那阵阵的松木香所包裹,甚至还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迎面飘来的热风,是金桂的香气。
看来他非常喜欢桂花,就连喝的茶都是。
摄政王将斗笠轻轻戴在她头上,用手指温柔地勾出她头上一缕被笠檐给压住的发丝,沉声道:“今日你扰了本王喝茶,该如何?”
瞿绾眉再次作揖:“臣妇今日是为王爷的料子而来,不小心打扰王爷清净,请王爷责罚。”
摄政王侧身瞥向桌上的茶盏,轻呡着唇角偷偷扬起一抹和风细雨般的笑:“嗯,那好,本王就罚你赔本王一杯茶。”
瞿绾眉颇为意外,长公主说他不苟言笑,可是他们二人在谈话时,他一直都语气平和,不似暴戾之人,和方才对宁彦模样截然不同。
她行礼回道:“王爷想喝什么样的茶?”
摄政王露出一抹爽朗的笑,温言答:“龙园胜雪。”
龙园胜雪是大成国最名贵的茶叶之一,有一饼茶叶四两金之称。
摄政王很识货,瞿绾眉应道:“是,王爷。”
他们瞿家,除了没有龙血龙肉,其他东西就和菜市口的菜一样,应有尽有。
摄政王从怀中拿出一枚令牌递给她。
瞿绾眉看到令牌,疑惑问:“这是?”
摄政王回道:“方才本王迫不得已对夫人有所冒犯,这是西郊猎场的令牌,日后夫人若是得空,便拿此令牌去猎场找本王,本王也给夫人一份赔罪之礼。”
宣国公府庭院深深,大大小小的院子都是老太爷在时所建,楼台亭榭长满苔藓,透着老旧。
瞿绾眉所住的院子,叫春江苑,在国公府的最南处,宁家虽说对她不喜,但是在她刚进府的时候,百般讨好,住所是选得最好的庭院,里面种满梨树。
每到春日梨花盛开,朵朵雪白花儿铺满整园,犹如寒冬腊月,白雪霏霏。
净白的梨花是宁彦的最爱。
如今春日正盛,梨花满园,瞿绾眉甚是嫌恶。
“小姐,婢子已经将金子放置妥当。”玉瑶进房,转身将门窗关好。
瞿绾眉眼眸深深,看向窗外悬挂进来的梨树枝条,伸出芊芊细手轻轻折断枝条,慢悠悠地丢出窗外:“好,待天黑之后行事。”
“是,小姐。”玉瑶颔首行礼,那双兔子眼睛里微光流转,满是兴奋。
进府数年,院子里这几个女使和婆子没少来找她们找茬,明面上恭恭敬敬,背地里常常编排她家小姐。
她以为自家小姐只是想办法将这些人赶走。
看来远不止如此。
上一世,周氏和宁老夫人派来的几个爪牙,时常打压瞿绾眉陪嫁来的女使和铺子。
玉瑶身为陪嫁丫鬟,被那几个女使冤枉偷窃,赶去后院洗恭桶。
四个陪嫁来的婆子更是被她们伙同陷害,全都打断双腿发卖出府。
周氏和宁老夫人明面上是打着惩治恶奴,实则是想要斩断她的手脚。
这一次,瞿绾眉得先替她们把这笔债清算清算。
夜色渐浓,圆圆的月儿隐在朵朵漂浮的黑云中,国公府的高墙内树影葱茏,许许星光挂在树梢,像是把如漆似墨的夜空,黑压压地扣在这落大的府邸之上。
阵阵凉风,穿过夜幕,拍打着一面面亮着微光的窗。
婆子女使们劳碌一天后回到房内,围在一起吃茶,聊家常。屋内灯火通明,时不时传来女子的欢笑声。
若是走近,还能听清楚她们的话语。
“这几日二少奶奶只唤玉瑶到身边伺候,把我们挡在门外,也不知道偷偷摸摸干什么勾当。”
说话的人是青桃,原本是周氏身边的二等女使,后被派到瞿绾眉身边做一等女使,这些年一直心有不甘,对瞿绾眉颇有埋怨。
往日只要无人的时候,她都会仗着周氏编排瞿绾眉几句。
这时,屋里又传来声音:“二少奶奶大概是被那章氏气的,她现在怕是无心顾及我们。我们呀,就等着换主子吧!二少奶奶这样的出身,早该下堂了!”
这人是刘妈妈,从前是宁老身边的婆子,常常倚老卖老,当初谋害玉瑶就是她领的头。
有青桃和刘妈妈的话,其他人也跟着一同起哄。
“下堂也好,我们也能早日离开这梨园去其他主子那里。”
“是啊, 我才不愿意待在这里伺候她,有万两钱银傍身又如何,到底还不是出身卑贱。”
“你们小声点,若是被二少奶奶听去就不好了。”
“听去又如何?难不成她还能将我们赶出去不成?”
“赶出去?哼!我们可是老夫人和夫人的人,她敢!”青桃趾高气扬说着,语调里充满对瞿绾眉的不屑。
“有什么不敢?!”
随着一声冷厉的话,她们的房门被人猛地踹开,门板重重撞到两侧,哐当一声响,震得屋内座椅跟着颤动,紧接着一阵冷风强行灌入,吹起屋内一层纱。
众人大惊,脸色各个如寒霜扑面,煞白一片,她们回头怯生生地朝门口看去。
只见玉瑶领着瞿挽眉陪嫁的四个婆子站在门口,面露威严,眸色寒若锋刃,气势逼人。
方才这些人的话,玉瑶都听在耳朵里,心里带着怒火,只等着今晚将她们一并收拾。
青桃回过神来,站起身挑眉看向她:“原来是玉瑶,你夜里来我们屋里干甚?”
“臭丫头。”刘妈妈越过青桃,鼓着眼睛瞪向玉瑶,没好气道:“你家主子没教过你规矩,胆敢踹我们的门!不要命了!”
玉瑶不跟她们废话,朝着身后的小厮吩咐道:“去,给我搜!”
小厮们齐刷刷大步冲进屋里,屋内女使婆子们团作一团。
“你们这是干什么?”
“快出去!快!快出去!”
“走,都给我们走!”
青桃和刘妈妈眼神慌乱地朝涌来小厮看去,想要拦,却不敢上前,只得朝玉瑶怒骂:“玉瑶,你好大的胆子!派这些人到我们房里翻箱倒柜,就不怕老祖宗责怪!”
玉瑶无视她的训斥,冷笑道:“二少奶奶放在房里的五十两金子被盗,二少奶奶特地派我等来寻。”
“找金子?我们这里哪里有什么金子?!”青桃和刘妈妈对视一眼,两人瞬间恍然大悟,“我说你大晚上来干什么,原来是来找茬!”
她们一向不把玉瑶看在眼里,怒气冲冲地伸手想要去推搡她:“滚,你们快都给我滚出去!”
玉瑶也不甘示弱,让身旁小厮将她们拦下:“你们给我住手,国公府内盗窃可是大罪,你们若是不让我们搜,那必定是心里有鬼!”
刘妈妈脸色青紫,叉着腰凶悍道:“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别以为有二奶奶撑腰你就能在这里狐假虎威,今个这里谁也不能搜!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说完,挽起袖子想要动手。
玉瑶可不管她愿不愿意,朝小厮们使了眼色。
小厮们来之前收到瞿绾眉的允诺,搜到一锭金子,赏赐三十两白银。
他们不像这些院子里的女使,天天跟着主子吃香喝辣,现在只要有银子他们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见到玉瑶的催促,小厮们用力将青桃和刘妈妈推倒在地,动作迅速地冲进屋里,大肆翻找。
噼里啪啦一阵响。
青桃和刘妈妈摔了个四脚朝天,二人头撞在一起,痛得直呜呼。
“刘妈妈,你没事吧?”青桃连忙扶起刘妈妈。
“哎哟!你们反了天了!连老夫人和夫人都不看在眼里!”刘妈妈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玉瑶轻斜抵了她一眼,厉色道:“刘妈妈,这里是我们二房屋里,你们现在是我们二少奶奶的人,这等小事哪里还需要老夫人和夫人来插手。”
“你!”刘妈妈脸色一白。
青桃扶着刘妈妈,压低声音安抚她道:“别急,我们什么都没偷,身正不怕影子斜,她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玉瑶早就受够了她们二人,抬头时,正在屋里翻找的小厮突然大声喊道:“找着了!”
屋里的空气瞬间一滞,所有人都朝小厮这边看来。
小厮从刘妈妈的被褥里拿出一枚金锭子。
这时,又有一个小厮喊道:“这里还有!”
青桃大惊失色,她急匆匆起身,见到那两名小厮从她的被褥里也拿出一枚金锭子。
金锭子明晃晃,闪着所有人的眼。
刘妈妈难以置信:“不可能,我从来没有拿过什么金子,怎么可能会在我的被褥里?”
青桃一双细长的吊销眼中满是惊慌,她已经意识到不对劲,看向玉瑶:“是你,是你和二少奶奶故意栽赃我们?!”
玉瑶笑:“青桃姐姐,二少奶奶身为国公府当家主母,怎会跟你们这些下人过不去?”
“玉瑶,我知道你和二少奶奶早就看我们不顺眼,可你们要知道,我们都是老夫人和夫人的人,你们跟我们过不去,就是跟老夫人和夫人过不去。”青桃收了慌色站起身道。
玉瑶并不畏惧:“那就看看老夫人和夫人到时候会不会护着你们。”
她话落,朝屋子里的小厮们扫了一眼:“继续搜!”
“是!”小厮们兴致勃勃,继续翻找。
半个时辰之后,小厮们一共在这些女使和婆子的屋里寻到三十多枚金锭子。
玉瑶将她们一众都带到瞿绾眉的院子里。
瞿绾眉早早等着此刻,她拿起一件青蓝色金裘衣披在身上来到院中。
二十一位女使和婆子齐刷刷站成三排。
玉瑶连忙派人端来太师椅放在众人跟前。
瞿绾眉端坐在太师椅上,淡蓝色长衫轻垂于脚下,衬得她肤白如雪贵气凛然,周身散发着寒冬腊月里的凌人气势。她垂眸瞥向底下众人,语气森冷透着威厉:“尔等偷盗府中钱财,现人赃俱获,还有何话好说?”
青桃来之前已派人去周氏屋里传话,早已没有方才的慌张,身姿笔直,语气强硬:“二少奶奶,您不能因为不喜我们,就将这些金子放在我们屋里,诬陷我们偷盗,这传出去,也只能说您二少奶奶心胸狭窄。”
瞿绾眉长长睫毛微抬,悠悠看向她,轻飘飘道来四字:“来人,掌嘴。”
青桃大骇,神色慌张地看向瞿绾眉:“二少奶奶,你?”
瞿绾眉面沉如水,双眸静如秋霜,唇角伴着冷风轻轻一勾:“陈妈妈,青桃以下犯上,掌嘴三十。”
“是,二少奶奶。”陈妈妈挽着袖子来到青桃跟前。
“小姐,你瞧,我们家的米铺。”
“瞧,我们家的胭脂铺。”
“瞧,还有我们家的绣庄。”
瞿家除了在京城有商铺之外,在大成国十三个州府都有产业。
瞿绾眉出嫁之前时常会帮着瞿老爷一同管理家中产业。
出嫁后,瞿老爷将京城的二十五间铺子都分给瞿绾眉,每月有掌柜按时将入账的银两交给她,可保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宁彦不仅惦记着她这份家产,还惦记着她整个瞿家。
前世他当上丞相之后,对瞿家进行打压,以贿赂官员,私通外敌为由将其抄家。
说是抄家,其实就是想要将瞿家的万贯家财占为己有。
瞿绾眉看着跟前热闹的商铺,感慨万千,这一世没有人能将这些东西夺走。
二人走到赵家布庄的门口,玉瑶笑着跨门进屋。
瞿绾眉在门口停顿片刻,拉着裙摆抬步进屋,刚走到门口,余光不小心瞥向了一旁的小巷子里。
只见宁彦带着一位小厮正鬼鬼祟祟地朝巷子里走。
瞿绾眉脚步一顿,心中略有些疑惑。
这个时候宁彦应该还被罚在家中做文章才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小巷子里。
她今日出门只带了玉瑶,眼看宁彦就要离开。
瞿绾眉转身朝玉瑶唤道:“玉瑶,你先替我看看布,我去去就来。”
“小姐,您去哪儿?”玉瑶追过去问。
瞿绾眉还没来得及回话,大步朝宁彦追去。
好在她今日戴着斗笠,旁人瞧不出来,她悄悄跟着宁彦穿过三条小巷,来到一处破旧的宅子前。
宅子不大,门口的红门早已褪色,大概是哪户落魄人家。
宁彦带着小厮推开门,朝里走去。
瞿绾眉停在门口,没有再往里继续走。
只见院子里传来谈话,是女子的声音:“这次又要写什么文章?”
“以成州暴雨为题,写出三千论证。”是宁彦的声音。
女子干脆答:“好,三十两银子。”
“三十两?往日只要十两,你这次要我三十两。”宁彦语气里透着不悦,丝毫没有世家公子的模样,反倒像街头卖菜讨价还价的摊贩。
女子回道:“我家父亲病情加重,积蓄药钱,三十两,你若是不愿意,就另寻他人。”
宁彦明显变得暴怒,不知将什么东西重重放在桌上:“这里是二十两银子,剩下十两,我来取文章时再给你。”
“行,银子我收好了,公子慢走。”女子语气轻快,给宁彦下逐客令。
文章?!银子?!
瞿绾眉惊诧不已,她一直以为宁彦才华出众,在治国上面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不然也不会连中三元,状元及第。
没想到,竟然这些也是假的,他往日里人人夸赞的好文章都是从那位女子手中所买。
荒唐至极!
她摇摇头,露出自嘲的笑,上一世的自己竟栽到这么一个男人身上,他能有什么?一副只会骗人的皮囊?!
瞿绾眉一想到前世的种种,脏腑乱搅,痛苦不已,为这么一个男人赔上一生,她真是个蠢货。
院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宁彦已经谈好价格来到院门口准备离开小院。
瞿绾眉当即回神,立马转身朝巷子右侧走去。
她记得,在这附近有个茶楼,够她藏身。
宁彦来到院门口,隐约听到脚步声,眉头顿时一皱,立马朝院门口看去,见到一缕发丝,大喊道:“谁在哪里?!”
瞿绾眉听到声音,加快脚步,来到茶楼的后院,动作迅速地推开身侧的一道深灰色的木门。
梅落甩着脸上的泪珠,将头摇成拨浪鼓:“除了二少奶奶之外,婢子谁也没说。”
瞿绾眉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好。”
梅落抬头忽而眼睛一亮:“二少奶奶是愿意救婢子。”
瞿绾眉走到她跟前,弯腰拿指腹轻轻擦过她脸上的泪:“你既然来求我,我自然不会见死不救,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得先救我。”
她的手长年握针不像平常女子光滑,擦在脸颊上有轻微的颗粒感,梅落吸了一下鼻涕,圆圆眼睛下方的脸颊晃过一抹红晕,泪光少了几许,她双手相叠在额前俯身将脸贴再地上,朝瞿绾眉行了一个大礼:“二少奶奶请吩咐。”
自从上次梅落将章莺莺从宁老夫人女使手中的字条掉包过后,瞿绾眉已经许久没有唤她做事。
这次柳香的死,让她看透宁彦,心底更加恐慌,于她而言现在瞿绾眉已是她唯一的出路。
瞿绾眉将她扶起来:“这几日宁彦不能来青石院,你便去他房里找他,帮我定住他的一举一动,若是有消息立马派人来告诉我。”
梅落乖巧点头:“是,二少奶奶。”
瞿绾眉尔后又叮嘱道:“想要在这府里保命,一定要切记一条,凡事要小心谨慎,吃食住行,早查晚省,不要让人有机可乘。”
梅落十分受教地点了点头。
瞿绾眉朝身旁的丹烟唤道:“你从明日起派一位女使护在梅姨娘左右。”
派女使前去除了是保护梅落之外,也是为了方便监视梅落的一举一动。
就像刚才她说的一样,凡事要小心谨慎,她不会给任何人背刺她的机会。
梅落心里明白,但她一心活命,其他的一切并不在意,真心朝瞿绾眉谢道:“多谢二少奶奶。”
瞿绾眉缓缓松开她的手,温声道:“去吧,夜里天凉,早些回去歇息。”
梅落用力揉搓掉脸上的泪痕:“嗯,婢子这就退下。”
她的脸颊被搓得通红,耳朵被夜风冻得微微发紫,不似平日俏皮灵动,反而惹人怜。
瞿绾眉转身让丹烟拿披风给梅落披上。
梅落拉着披风回头看瞿绾眉去,不知怎么的眼睛又红了。
瞿绾眉知道她又要道谢,随即抬起手笑道:“回去吧,再晚一些,府里人都醒来,可都要知道你跑我这儿来哭了。”
她的笑柔若春波,淡如秋水,旁人瞧着再满溢愁绪的心也会豁然开朗。
梅落拉披风,一扫方才愁怨点头,终露笑颜:“是,二少奶奶。”
丹烟扶着她,将她送出门外。
瞿绾眉在原地深思良久,等丹烟回来后,她立马派人去盯着周氏。
周氏比府中其他人都要难以盯梢,院子四周都是她的人。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来日方长,周氏早晚有一天会露出马脚,到那时瞿绾眉定会好好让她在阖府上下露一脸。
看看什么叫做放荡。
瞿绾眉分了三拨人,一拨人盯着章氏,还有两拨人盯着周氏和宁彦。摄政王的事情她也不敢闲着,翌日晨起时分,早早出门,去往南街的商铺给他寻上好的香云纱。
他们瞿家在南街一共有十多间铺子,大多以卖丝绸锦缎和大米为为主,香云纱得在街尾赵家布庄购买。
布料的选择不能大意,必须得由瞿绾眉亲自出马。
瞿绾眉低调出府,戴着白纱斗笠和玉瑶走在繁华的街道。
宁府的女子很少有独自上街的机会,玉瑶难得出府,既兴奋又高兴,尤其是见到自家铺子,时不时踮起脚朝铺子门口指去。
她话落,猛地吐出一口血,倒地不起。
这时玉瑶带着大夫跟来,她和柳香的女使一同将柳香扶到床榻上。
宁彦的这一脚踹得不轻,不仅踹坏了五脏六腑,还踹坏了她那颗赤诚之心。
章莺莺还真狠毒,用世家府邸最看重的女子贞洁对付柳香,从未想给过她活路。
即便今日瞿绾眉已经证明她的清白,但人言可畏。于宁彦而言,柳香已经变成一个毫无价值且沾染晦气的弃子。
柳香躺在床榻上已了无生气。
大夫的医术再高,能救活一个人,却救活不了一人的心。
瞿绾眉从知道宁彦在她房中发现男子腰带开始,就已经预料到柳香的结果,与其说她没有帮她,倒不如说她帮不了她。
柳香再次叫住她:“二少奶奶!”
瞿绾眉停住脚。
柳香问:“你可有对二少爷动过真心?”
瞿绾眉听后仔细想了想,前世奉旨成婚,她一直秉着夫妻之职,恪守本分,虽欣赏过他的才华和容貌,但真的有动过真心吗?
她没有答案。
柳香见她未言语,长叹一口气道:“二少爷真是不知好歹,放着府里这么好的二少奶奶不要,偏要喜欢那章莺莺......”
“倒是我,没生得好家世,也没生得好容貌,伺候多年都不得他一丝情义......到底是我配不上他......”
“柳香。”瞿绾眉叫住她,“错了。”
柳香疑惑问:“什么?”
瞿绾眉眉宇柔和,缓缓回:“本是春风道薄情,莫恨红颜留不住。男人的始乱终弃,与你自身又有何关联?”
“他们的喜爱与否,从不是丈量女子的规尺。”
“柳香,到此时,你还不明白?”
柳香眼波怔,也不知是否有听懂,良久后,只见她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二少奶奶......多谢......”
瞿绾眉见到那抹笑,无奈地长呼一口气,扶着丹烟的手,转身离开。
大雨继续下,乌泱泱的天像是被捅破了一个窟窿一般,雨水从洞口倾泻而下,浇灌着整座府邸,直到第二天清晨,这场大雨才停歇。
瞿绾眉刚刚起床,忽然听到门口哐当一声响。
她掀开帘子朝门口看去,只见门口洒了一滩水,玉瑶和丹烟慌慌张张地收拾着地上滚落的铜盆。
“出了何事?”瞿绾眉穿好衣裳,来到她们跟前。
玉瑶和丹烟做事一向谨慎,不会轻易打翻脸盆。
果不其然,丹烟起身来到她跟前,敛住双眸正色回:“小姐,柳姨娘......她殁了。”
瞿绾眉脚步一顿,蛾眉微颦,沉声问:“什么时候殁的?”
玉瑶连忙道:“就在昨夜,小姐你快去瞧瞧吧,柳姨娘的尸身现在还挂在前堂。”
瞿绾眉大步跨过门槛,朝院外走:“快带我去!”
“是,小姐。”丹烟和玉瑶赶忙走到瞿绾眉身旁开路,将她带去前堂。
数日前,宁老夫人还带着一众女眷在这里逼着瞿绾眉替宁彦娶平妻,宁公爷带着美貌的妻妹上门逼迫自己的夫人妥协。
威严的厅堂用陈旧的红木所建,下过雨后,因为潮湿而泛黑。
仅仅是走到院门口,就能感觉到里头黑压压一片。
瞿绾眉来到院里时,只有柳香身旁的女使在,她靠着在门旁,怔怔地看着房里悬挂着的人,没有哭也没有闹。
瞿绾眉放缓脚步,跨过门槛走进屋内。
清冷肃静的堂屋正中,那宽大的匾额下悬挂着柳香的尸身。
她穿着一身洁白长裙,发上别着一枚木簪,木簪上开着宁彦最喜爱的白梨,发丝下脸庞乌青,白皙的脖子被白绫勒得青紫。
最新评论